“哎哎哎!”

“姨父……魏將軍!”

“是我帶詩雨進來的。”

“她說想來看看。”

李睿急忙衝著魏延擠眉弄眼。

魏延自然知道這小子想的是什麽,擺了擺手不再廢話。

至於陳凡,想看,就讓他在這看吧!

戰場,已然化為血肉磨盤。

基地防線,在滅城級魔潮的衝擊下,已經是岌岌可危。

普通的能量步槍光束,打在那些皮糙肉厚的先鋒魔物身上,除了濺起一點焦黑的痕跡,根本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士兵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猙獰的怪物,踩著同伴的屍體和爆炸的火光,一步步逼近陣地。

“頂不住了!第三道防線被突破了!”

“第四軍團請求支援!我們的重火力陣地啞火了!”

指揮中心內,一條條血淋淋的戰報接連傳來。

傷亡數字每一次跳動,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石龍和雷戰等人的心上。

“將軍!”

雷戰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再也無法克製,猛地轉向魏延,聲音沙啞地咆哮道。

“夠了!這已經不是在戰鬥,是在用人命去填!請您立刻下令,讓第一軍團出擊!”

“魏將軍!不能再等了!”

其餘軍團的軍官們也紛紛開口,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焦急。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麽派係立場,那些在防線上慘死的,都是與他們朝夕相處的袍澤兄弟!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將,魏延知道,他已經無法再用“責任”二字來壓製他們。

若再一意孤行,一場兵變都有可能發生。

他的嘴角閃過冷笑。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第一軍團出擊了,但依舊失敗了。

“好吧。”

魏延緩緩起身,用一種沉痛而無奈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命令,第一軍團,全線出擊!務必將魔潮頂回去!”

“是!”石龍幾乎是吼著應道,立刻轉身傳達命令。

片刻之後,一道由上千個璀璨光點組成的鋼鐵洪流,從基地側翼猛然殺出!

第一軍團,終於動了!

“轟!”

經過強化的能量炮,每一發炮彈的落點,都會炸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空洞,無數魔物在光與熱中瞬間蒸發。

原本已經衝上陣地的魔物,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第一軍團的士兵們,人人身披堅固的強化戰甲,在魔物群中七進七出,手中的軍刀輕易就能撕開敵人最堅硬的甲殼。

“天啊!這就是第一軍團!”

“我們有救了!兄弟們,頂住!”

那些已經陷入絕望的普通士兵,看著如天神下凡般的第一軍團,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在第一軍團的帶領下,搖搖欲墜的防線,竟奇跡般地被穩住了,甚至開始緩緩地向外反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來自第一軍團前線指揮官的緊急通訊,卻讓指揮中心的氣氛再次凝固。

“報告總教官!我部能量儲備已下降至30%!高能彈藥消耗超過七成!請求立刻進行戰中補給!”

石龍心中一緊,立刻看向負責後勤的軍官。

但那名軍官還未開口,魏延平淡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駁回。”

石龍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魏延:“你說什麽?”

魏延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隻是盯著沙盤,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後勤官下令。

“後勤係統需要統一調度。現在第四軍團的側翼防線壓力最大,將所有備用高能彈藥和能量塊,優先輸送到那邊去。”

“至於第一軍團,讓他們節省彈藥,暫時後撤休整。”

釜底抽薪!

這四個字,瞬間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在戰況最激烈的時候,斷掉主力部隊的彈藥和能量?

這和在背後捅刀子有什麽區別!

“魏延!你他媽瘋了?!”

石龍徹底爆發了,他一把衝上前,揪住魏延的衣領,雙目赤紅如血。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第一軍團一旦撤下來,整條防線都會瞬間崩潰!你這是要害死所有人!”

“放手!”

魏延眼中寒光一閃,一股無形的氣勁震開石龍的手。

“我是在從全局考慮!難道為了你第一軍團,就要放棄其他數萬將士的性命嗎?石龍上校,注意你的言辭!”

這套冠冕堂皇的官腔,此刻聽起來是那麽的諷刺。

冰冷的命令,終究還是傳達到了前線。

正在浴血奮戰的第一軍團士兵們,收到了那個讓他們如墜冰窟的消息。

補給,被扣下了。

他們武器上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開始黯淡。

能量炮的發射頻率越來越慢,威力也大不如前。

魔物們仿佛也感受到了這股變化,它們的攻勢變得愈發瘋狂,剛剛被推開的陣線,再次被血紅色的浪潮所淹沒。

希望,在誕生的瞬間,就被無情地掐滅。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

石龍和雷戰等人麵如死灰,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悲涼。

他們輸了,不是輸給了魔物,而是輸給了自己人的算計。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輕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陳凡緩緩地從角落的椅子上站起,伸了個懶腰,仿佛剛剛看完一場無聊的戲劇。

他無視了魏延那冰冷的目光,走到麵如死灰的石龍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龍上校,別這麽絕望嘛。”

陳凡的臉上,掛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誰告訴你,我們的彈藥,需要從他那裏拿?”

石龍和雷戰等人,皆是愕然地看著陳凡。

什麽叫“不需要從他那裏拿”?

難道他還能憑空變出彈藥和能量塊來嗎?

就連一向對陳凡充滿信心的秦詩雨,此刻清冷的眸子裏也充滿了不解。

全場,唯有魏延,在短暫的錯愕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可笑至極!”

他冷冷地看著陳凡,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

“陳凡,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戰爭不是兒戲!”

“沒有了後勤補給,你的那些小把戲,根本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