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正是去年冠軍“蒼穹之翼”的總教練，林梟。
鷹鉤鼻，眼神陰鬱。
他指著會議室中央的全息大屏幕，上麵正定格著龍城戰隊休息室的畫麵。
畫麵中，陳凡正低頭看著個人終端，神態自若。
“問題，在他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那個平平無奇的身影。
林梟站起身，踱步到屏幕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陳凡，C級職業【采集師】，以技術顧問的身份加入龍城戰隊。”
“兩場比賽，他全程坐在休息室裏，甚至連虛擬登陸艙都沒進。”
“而他的四個隊員，就像四具執行精準命令的人偶，打出了兩次匪夷所思的戰績。你們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的盲點。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林梟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或許存在某種我們現有技術無法檢測到的精神指令傳輸方式。”
“他，才是那個在幕後按下攻擊鍵的人！他才是作弊的核心！”
這個提議，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會議室！
“對！有道理！”
“一定是這樣！不然無法解釋！”
“我要求，讓他上場！讓他親自打一場！”
一個教練激動地站了起來。
“如果他真有指導SSS級天才的實力，那就證明給我們看！否則，他就是個騙子！”
這個提議，立刻獲得了山呼海嘯般的讚同。
“對！讓他上場！”
“一個采集師而已！看他怎麽打！”
“如果他不敢，就說明他心虛！“
”龍城學院必須禁賽，並且取消所有成績！”
會議室內，唯一保持沉默的，是龍城學院的校長。
古通。
他一直低著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當聽到“讓陳凡上場”這個提議時，他那垂下的眼簾下，閃過一絲狐狸般的笑意。
……
與此同時，這場會議的內容，也通過各種渠道，泄露到了外界。
秦家。
秦家家主，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看著加密線路傳來的情報，眉頭緊鎖。
“父親，詩雨她……”
旁邊，秦詩雨的父親秦烈一臉擔憂。
“慌什麽！”
秦家家主秦鎮嶽冷哼一聲。
“詩雨的實力突飛猛進，這是天大的好事。”
“但這個叫陳凡的年輕人，手段太過驚世駭俗，如今更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這既是機遇，也是危機。”
“那我們……”
“靜觀其變。”
秦家家主沉聲道。
“如果他能擺平這次的麻煩，證明他不止有技術，更有底氣，那我們秦家就壓上重注。”
“如果他隻是個曇花一現的莽夫，那，就該考慮讓詩雨和他保持距離了。”
王家。
王騰的父親，王氏集團的董事長，則是在辦公室裏焦躁地踱步。
“混賬！太高調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他撥通了王騰的通訊。
“兒子，那個陳凡到底是什麽來頭？現在所有學院都在逼他上場，這要是搞砸了，我們王家的臉往哪擱？你之前的投資可就全打水漂了！”
趙家和劉家，作為軍旅世家，反應則更為直接。
“有意思，一個C級采集師，能把四個SSS級捏合成一個拳頭。這小子，是個搞特種作戰的好苗子。”
趙峰的爺爺，一位退役老將軍，看著情報笑了起來。
“通知趙峰，必要的時候，給這小子站個台。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趙家的麒麟孫！”
龍城學院休息室內。
氣氛有些凝重。
“什麽？讓我上場？”
陳凡看著古通校長發來的信息，挑了挑眉。
信息的內容很簡單：要麽，他作為技術顧問，親自上場進行一場“表演賽”以自證清白；要麽，龍城戰隊因“涉嫌使用違規設備，被直接禁賽。
“陳凡，別去！絕對不能去！”
王騰第一個急了，他那張因為勝利而漲紅的臉，此刻滿是憤怒和焦慮。
“這幫孫子就是嫉妒！他們打不過我們，就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羞辱你！”
“戰鬥職業打輔助職業，我呸！”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哭腔。
“再說了，這訓練也太苦了！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樣，精神力都快被榨幹了！現在贏了還要被他們這麽搞，這比賽不打也罷！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我們退賽！不受這個鳥氣！”
這位嬌生慣養的王家大少，是真的有點破防了。
在他看來，自己跟著陳凡，是為了變強，是為了在秦詩雨麵前裝逼，而不是來受這種委屈的。
“王騰，閉嘴！”
趙峰沉聲喝道，他轉向陳凡，語氣無比堅定。
“陳凡，我們聽您的。您說打，我們就繼續打穿他們。您說退，我們現在就退出虛擬擂台。我們絕不會讓您受辱。”
劉璃也握緊了拳頭，憤憤不平。
“他們就是一群輸不起的懦夫！陳凡，我們支持你！大不了把他們所有學院的王牌都挑一遍，打到他們服為止！”
秦詩雨沒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陳凡，冰藍色的眸子裏寫滿了擔憂。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陳凡的驕傲。
陳凡可以為了錢偽裝成軟飯男，可以為了安全感把自己藏在幕後，但他絕不會容忍自己的專業能力受到如此**裸的質疑和挑釁。
讓一個運籌帷幄的棋手，親自下場去跟棋子肉搏，這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看著隊員們或激動、或堅定、或擔憂的表情，陳凡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脖頸，發出“哢吧哢吧”的輕響。
“沒關係。”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隻是活動一下筋骨而已。”
他的目光掃過王騰，淡淡地說道：“你覺得訓練很苦？覺得現在受了委屈？”
王騰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點點頭：“本來就是嘛……”
陳凡沒有反駁，而是走到休息室的窗邊，看著外麵山呼海嘯的人群，和遠處城市上空偶爾閃過的軍方巡邏艇。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悠遠。
“你們以為，我們參加這個比賽，是為了什麽？為了那點可笑的獎金？還是為了學院的榮譽？”
四人都是一愣。
陳凡轉過身，目光逐一掃過他們。
“王騰，你為了在秦詩雨麵前證明自己。”
“趙峰，你為了家族的榮耀。”
“劉璃，秦詩雨。”
“為了追求武道的極致。”
“你們的目的，都太小了。”
“我拿這些錢，不是為了吃喝玩樂。我讓你們變強，也不僅僅是為了幫你們實現這些個人目標。”
他的目光落在個人終端上。
【聯邦西境防線發生小規模魔物衝突，三名C級職業者陣亡】。
“十年前，一場二級的魔物入侵，發生在我家所在的城市。我的父母，都是D級的戰鬥職業者。”
“他們為了保護別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