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被秦鎮嶽這番理直氣壯的無恥言論給氣笑了。
“舍得讓你死?老家夥,你臉皮是真比城牆厚啊。”
陳凡撇撇嘴,沒好氣地說道。、
“你要是真掛了,我頂多費點口舌跟秦詩雨解釋一下,就說你老當益壯,非要挑戰高難度結果玩脫了。她那麽通情達理,肯定能理解的。”
“你!”秦鎮嶽老臉一黑,剛想罵人,卻突然臉色一變。
不隻是他,連陳凡都皺起了眉頭。
因為,隨著魔槍被掰斷,那股一直籠罩著森林的邪惡,腐爛的氣息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像是失去了某種壓製,開始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從地底深處瘋狂湧出!
轟隆隆——
整片森林都在輕微地顫抖,仿佛地底下有什麽恐怖的巨獸正在蘇醒。
被陳凡一招【絕對零度】清空的泥沼地裏,那些冰藍色的粉末之下,黑色的泥土開始劇烈地翻滾,一個個比之前那些腐屍魔更加高大,氣息更加恐怖的身影,正掙紮著從地底往外爬!
“喂,老狐狸,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陳凡一腳踹在秦鎮嶽屁股上。
“你這哪是拔槍,你這是把下水道總開關給拔了啊!這下麵到底鎮著個什麽玩意兒?”
秦鎮嶽挨了一腳也不生氣,他凝重地看著那些不斷從地底爬出的,實力堪比60級領主怪的“腐爛將軍”,沉聲道。
“這把魔槍,既是武器,也是鑰匙,更是封印!”
“這片森林的地底,鎮壓著一處上古魔族的軍營遺跡。這把槍就是陣眼,它不斷吸取著下方的魔氣來維持封印。我把它拔出來,封印自然就鬆動了。”
“那你還愣著幹嘛?趕緊把你那破槍塞回去,把這口子堵上!”
陳凡催促道。
“不可能!”
秦鎮嶽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
他舉起手中那根已經變形的槍杆,眼神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狂熱。
“老夫廢了這麽大的勁,甚至不惜讓你把我揍個半死,才終於把這槍裏的器魂給打殘,抹掉了它大部分的意誌。現在,它就是一張白紙,正是我徹底收服它的最佳時機!這時候塞回去,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我靠,你他媽真是個瘋子!”陳凡這下是真的服了。
這老家夥為了收服一把武器,連整個森林的生態平衡都不顧了,萬一真跑出來一個滅世大魔王,他拿頭去頂嗎?
仿佛是看穿了陳凡的想法,秦鎮嶽傲然一笑。
“吼!”
恰在此時,一頭剛剛從地底爬出來的腐爛將軍,揮舞著骨質巨斧,咆哮著朝兩人衝了過來。
秦鎮嶽看都沒看,反手就是一槍。
他手中的明明隻是一根斷裂的槍杆,可揮出去的瞬間,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槍芒卻破空而出,比之前淩厲了十倍不止!
噗嗤!
那頭防禦力驚人的腐爛將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巨大的頭顱便衝天而起,身體轟然倒地,傷口處平滑如鏡,所有的生命力和魔氣都被那一槍瞬間抽幹。
“看見了嗎,小子?”
秦鎮嶽掂了掂手中的斷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這就是馴服之後的力量!隻要徹底掌控了它,老夫的戰力,至少能再上一個大台階!到時候,別說區區幾頭腐屍魔,就算是聯邦那幾個所謂的神級強者,老夫也敢跟他們掰掰手腕!”
說完,他轉過身,一雙被揍得烏青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死死地盯著陳凡。
“小子,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得離譜。”
秦鎮嶽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所以,別再跟我裝什麽廢柴采集師了。我今天就跟你透個底。”
他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說出了足以顛覆整個龍國的話。
“我覺得聯邦那幫孫子,不配當我們的老大。”
秦鎮嶽用最粗俗的話,說著最驚悚的計劃。
“那幫喂不熟的白眼狼,一邊像水蛭一樣趴在我們龍國身上吸血,拿走我們最好的資源,一邊還要我們感恩戴德地替他們守著最危險的北大門,防著異次元的怪物。”
“憑什麽?就憑他們祖上闊過?就憑他們人多嗓門大?”
“還有趙淩雲那種貨色,在國內作威作福,出了國門就給人家當哈巴狗,人家丟根骨頭他就搖著尾巴往上湊,簡直把我們龍國軍人的臉都丟盡了!”
秦鎮嶽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老子受夠了!老子身後的開拓派,也全都受夠了!”
“跟趙淩雲那幫軟骨頭爭權奪利?沒意思!老子要幹的,是把整個桌子都掀了!把那幫趴在我們身上吸血的寄生蟲,全都他媽的趕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自己手裏的魔槍。
“但是,光靠咱們自己按部就班地發展,太慢了!等我們攢夠了實力,黃花菜都涼了!所以,我需要力量,不擇手段地需要力量!這把槍,就是我找到的力量之一!”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而你,小子,是比這把槍更強大、更神秘、更不講道理的力量!”
“所以,別再滿足於當個小富即安的包租公了!那種日子有什麽意思?格局太小了!”
秦鎮嶽向陳凡伸出了手,像一個**凡人的魔鬼。
“加入我!小子!跟我一起,幹一票大的!咱們一起把這天,給它捅個窟窿!”
“等咱們把那幫指手畫腳的雜碎都趕回老家,整個龍國就是咱們說了算!到時候,你想要多少錢,想要多少頂級材料,想要多少土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這不比你辛辛苦苦帶幾個學生刷副本賺得多?爽得多?!”
秦鎮嶽描繪的藍圖,不可謂不宏大。
換做任何一個有野心的年輕人,在聽到這番話後,恐怕都會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納頭便拜,跟著這位雄獅般的統帥,去開創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然而,陳凡隻是掏了掏耳朵。
他看著眼前這個鼻青臉腫卻依舊**澎湃的老頭,像是看一個賣力推銷的騙子。
“畫大餅?”
陳凡懶洋洋地開口了、
“老狐狸,你這套對我沒用。又是掀桌子又是捅破天的,聽著就麻煩。”
“你……”
秦鎮嶽沒想到自己這番掏心窩子的話,換來的竟是這麽個反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小子,怎麽和當初變化這麽多啊!
“打天下多累啊,我這人懶。”
陳凡一臉誠懇地說道。
“我的夢想很簡單,就是搞錢,然後混吃等死。你說的那些,又是戰爭又是政變的,風險太高,回報周期太長,我沒興趣投資。”
“你……你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秦鎮嶽氣得胡子都在抖。
“別急著罵人嘛。”
陳凡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雖然我對你那個什麽‘偉大宏圖’沒興趣,但咱們也不是不能合作。”
“嗯?”秦鎮嶽一愣。
陳凡指了指他手裏的斷槍,慢悠悠地說道。
“你費這麽大勁,不就是想收服這把槍,讓它變成你的力量嗎?但你看,它現在斷了,而且裏麵的器魂雖然被打殘了,可邪性還在,你用久了,早晚還是會被影響,變成剛才那副六親不認的鬼樣子。”
秦鎮嶽聞言,臉色一沉。
他知道陳凡說的是事實。這魔槍是把雙刃劍,威力巨大,後患無窮。
“不過呢……”
陳凡故意拉長了聲音,笑得像隻偷到了雞的狐狸。
“我或許……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什麽辦法?”秦鎮嶽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陳凡笑眯眯地伸出兩根手指,在秦鎮嶽麵前晃了晃。
“我可以幫你把這破槍……升個級。”
“讓它不僅恢複原樣,還能把裏麵的邪性徹底剔除,隻留下最純粹的力量,讓它真正認你為主,威力嘛……至少比現在強個幾倍,而且絕無副作用。”
“什麽?!”
秦鎮嶽徹底震驚了!
升級武器?
還是這種傳說級別的魔器?
而且還能剔除副作用?
這是什麽神仙手段?!
他看著陳凡,眼神裏充滿了駭然與不可思議。
他知道這小子神秘,但沒想到神秘到了這種地步!
“你……此話當真?!”
秦鎮嶽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從不開玩笑,尤其是在生意上。”
陳凡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拍了拍秦鎮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看,這樣一來,你的問題解決了,實力暴增,可以繼續去搞你那套掀桌子的計劃。而我呢,也能解決我的問題。”
“你的問題?”
“對啊。”陳凡理所當然地搓了搓手指,“我幫你這麽大一個忙,你總不能讓我白幹吧?”
“這個價錢嘛……咱們是不是得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