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冰無涯大笑，另一隻手並掌如刀，虛空之力凝聚成一道冰藍色的刀芒，直斬蘇銘脖頸！

蘇銘右手抬起，五指虛握。

霸氣和死意同時湧出，纏繞在拳鋒之上！

一拳轟出！

刀芒碎裂！

拳勁餘勢不減，直奔冰無涯胸口！

冰無涯眼中閃過興奮，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嘭！！！

又是一次驚天對撞！

這一次，兩人腳下那厚厚的冰層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崩裂！

冰層之下，是漆黑的虛空。

兩人就懸在那虛空中，拳腳交加，瘋狂廝殺！

拳、掌、肘、膝、腿……

每一擊都足以轟殺一重虛境。

每一擊都足以撕裂山嶽。

可兩人誰都沒有退。

葉晴癱坐在遠處，渾身冰涼。

她從未見過這種戰鬥。

不，這不是戰鬥。

這是兩尊人形凶獸在互相撕咬！

冰無涯越打越興奮，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一千年了！”

他一拳轟向蘇銘胸口。

“一千年沒有遇到過能和我正麵肉搏的對手！”

蘇銘格擋，反手一記鞭腿抽向他腰側。

“你不是一直想殺我嗎？”

冰無涯大笑，硬挨這一腿，同時一拳砸在蘇銘肩頭！

“來啊！”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兩人同時後退數步，隔著數十米對峙。

蘇銘的嘴角溢出一絲血。

肩頭那一拳，打碎了他的護體霸氣，連帶著骨骼都裂了幾道。

但他不在意。

因為冰無涯也沒好到哪裏去。

他那冰藍色的長袍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下麵布滿裂紋的皮膚。

兩人對視。

同時笑了。

冰無涯抬起右手。

這一次，沒有凝聚球體，沒有展開國度。

隻是抬起手。

然後，他五指緩緩握攏。

“虛境二重和虛境一重最大的區別……”

“不是力量的大小。”

“不是速度的快慢。”

“也不是神通的強弱。”

他頓了頓。

“是掌控。”

話音落下。

蘇銘忽然感覺到，周圍的“世界”，變了。

不是國度展開那種變化。

他發現自己揮出的拳頭，速度慢了。

不是他慢了。

是“速度”這個概念的本身，在這片區域內被削弱了。

他發現自己凝聚的力之領域，範圍小了。

不是他收了。

是“空間”本身，在這片區域內被壓縮了。

冰無涯站在數十米外，負手而立。

那六道冰妖虛境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葉晴更是趴在地上，意識模糊。

“這就是虛空二重。”

冰無涯淡淡說道。

“一重虛境，是在自己的國度裏為所欲為。”

“二重虛境，是在任何地方，都能改寫規矩。”

他看著蘇銘。

“在我的虛空之力籠罩下，你的一切手段，都會被削弱。”

“你的速度，你的力量，你的意誌……都會被壓製到極限。”

他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蘇銘感覺周圍的壓力暴漲了數倍。

“而你，隻能被動承受。”

他又邁出一步。

壓力再次暴漲。

蘇銘的身體微微弓起，額角青筋暴起。

“除非。”

冰無涯繼續邁步。

“你能以力破法。”

“用最純粹的力，打碎我改寫的規矩。”

他站在蘇銘麵前三米處，俯視著他。

“能做到嗎？”

蘇銘抬起頭。

看著他。

碎發下，那雙眼睛深邃。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極淡，甚至有些嘲弄。

“你以為。”

“這就是我的全力？”

冰無涯的瞳孔微微收縮。

下一秒。

蘇銘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下，那些淡金色的紋路驟然亮起！

不是之前那種若隱若現的流動，而是狂暴的、瘋狂的、近乎燃燒的亮起！

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了過來，在他皮膚下遊走、跳動、怒吼！

他的肌肉開始膨脹，骨骼開始生長，整個人在瞬間拔高了半尺！

那雙眼睛，原本的黑色，此刻被一片熾烈的金色浸染！

神性！

第二次，蘇醒！

不是被逼出來的那種，而是主動的蘇醒！

冰無涯的臉色變了。

“這是……神性？！”

話音未落。

蘇銘的拳頭已經到了。

簡簡單單的一拳。

但這一拳，快到冰無涯根本來不及反應！

嘭！！！

冰無涯整個人橫飛出去，砸碎了數十根冰柱，最後撞在冰心虛國的邊緣，深深嵌進冰壁之中！

那六道冰妖虛境臉色狂變，想要衝上去，卻被那股神性威壓壓得動彈不得。

冰無涯從冰壁中掙脫出來，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裏，一個拳頭大的凹陷。

冰藍色的血，正從凹陷處汩汩流出。

他抬起頭，看向蘇銘。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不是恐懼。

不是憤怒。

而是……

狂熱。

“好！”

他仰天長嘯。

“太好了！”

“神性！竟然是神性！”

“我等了一千年，終於遇到一個有資格與我一戰的對手！”

他一步踏出，周身虛空之力瘋狂沸騰！

這一次，他沒有再保留。

冰心虛國，完全展開！

不止是國度。

是國度的核心！

是他一千二百年修為的最終形態！

整片冰心虛國開始瘋狂收縮，從覆蓋數千米，壓縮到覆蓋百米！

壓縮到極致的國度，威力暴漲！

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足以碾碎一重虛境的虛空之力！

冰無涯站在國度中央，周身冰藍色的光芒璀璨奪目，如同一輪冰月！

“來吧！”

他吼道。

“讓我看看，你的神性，能不能破我的冰心虛國！”

蘇銘沒有說話。

隻是抬起右手。

神性之力，毫無保留，盡數凝聚於拳鋒之上！

那雙金色的眼睛，此刻亮得刺目！

下一瞬。

兩人同時消失！

嘭！！！

拳頭與拳頭，再次對撞！

但這一次的對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十倍！

以兩人為中心，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大黑洞轟然炸開！

那黑洞瘋狂擴張，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冰心虛國的邊緣開始崩裂！

那六道冰妖虛境慘叫，拚命後退，卻仍被黑洞邊緣掃中，瞬間蒸發三人！

黑洞中心。

蘇銘和冰無涯還在對轟。

拳，掌，肘，膝，腿……

每一擊都足以撕裂二重虛境！

每一擊都足以轟碎一座大山！

兩人渾身浴血，卻誰都沒有停！

冰無涯嘴角溢血，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痛快！痛快！！”

他一拳轟向蘇銘麵門！

蘇銘側身避開，同時一腳踹向他胸口！

冰無涯不閃不避，硬挨這一腳，同時一拳砸在蘇銘肩上！

兩人同時後退，同時噴血，又同時再次撲上！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隻是一瞬。

也許是漫長的一刻鍾。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