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窄。

兩側是高聳的居民樓牆壁，斑駁的牆皮上沾著幹涸的血跡。

地麵散落著垃圾和碎玻璃，晨光斜射進來，在血色的天空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

黃毛站在巷口，擋住了唯一的出路。

他身後四人分散展開，兩人封住左側退路，兩人堵住右側——標準的包圍陣型。

“小子，聽說你很狂啊？”

黃毛把玩著匕首，刀刃在指尖靈活翻轉，閃爍著寒光。

林夜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五人，數據在眼中浮現：

【黃毛青年（玩家）】

【等級：6】

【天賦：？？？】

【屬性預估：力量15-18，敏捷20+，體質12-15】

【裝備：精良匕首（綠色），輕便皮甲（白色）】

【持斧壯漢（玩家）】

【等級：7】

【天賦：？？？】

【屬性預估：力量25+，敏捷10-12，體質20+】

【裝備：重型戰斧（綠色），鑲釘皮甲（白色）】

【弓箭手（玩家）】

【等級：6】

【天賦：精準射擊】

【屬性預估：力量12-15，敏捷22+，體質10-12】

【裝備：長弓（綠色），箭袋（特殊）】

【雙刀女（玩家）】

【等級：6】

【天賦：迅捷連擊】

【屬性預估：力量15-18，敏捷25+，體質10-12】

【裝備：雙短刀（綠色），貼身軟甲（白色）】

【法袍男（玩家）】

【等級：7】

【天賦：冰霜掌控】

【屬性預估：力量8-10，敏捷10-12，體質12-15，精神25+】

【裝備：冰霜法杖（綠色），法袍（白色）】

標準的五人小隊配置。

坦克（持斧壯漢）、輸出（黃毛、雙刀女）、遠程（弓箭手）、法師（法袍男）。

而且裝備精良，全員綠色武器，等級最低6級，最高7級。

更重要的是——

他們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幸存者恐懼或迷茫的眼神，而是獵人的眼神。

冷靜，殘忍，帶著對殺戮的熟練和漠然。

“不說話？”

黃毛咧嘴笑了，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沒關係。我們老大說了，要麽你跟我們走，去給黑骷髏賠罪。要麽……”

他抬起匕首，指向林夜。

“我們把你的人頭帶回去。”

黑骷髏。

林夜記住了這個名字。

應該就是那個骷髏標誌組織的名稱。

“你們老大，”林夜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是昨天那個斷臂的？”

黃毛臉色一沉。

“看來你記得。”他冷冷道，“彪哥讓我們轉告你——昨天那筆賬，要你用命來還。不過如果你現在跪下求饒，乖乖交出所有裝備和積分，或許能留個全屍。”

囂張。

極致的囂張。

但林夜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微微側身，將背後的牆壁納入視線死角，確保不會被偷襲。

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殺了多少玩家？”

黃毛一愣。

隨即大笑：“怎麽？怕了？告訴你，從遊戲開始到現在，死在我們黑骷髏手裏的‘同胞’，少說也有三十個！那些不肯交保護費的，不肯加入的，敢跟我們搶怪的……全都成了屍體！”

他身後的隊友也露出殘忍的笑容。

弓箭手舔了舔嘴唇：“昨天還有個女學生，長得挺水靈，非要跟她男朋友一起反抗。結果嘛……嘿嘿，我們先殺了他男朋友，然後……”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法袍男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補充：“效率最高的是冰錐術，從眼睛刺入大腦，不會有太多血跡，也省得聽慘叫。”

持斧壯漢咧嘴：“我還是喜歡斧頭，砍下去那聲音，哢！”

雙刀女把玩著短刀，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林夜：“小哥哥，你長得還挺帥。要不你求求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五個人，五張扭曲的臉。

在末世的放縱下，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麵被徹底釋放。

林夜靜靜聽著。

然後，他點了點頭。

“明白了。”

“那就沒什麽心理負擔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夜動了！

不是衝向最近的黃毛，而是向左後方暴退！

那裏是雙刀女和持斧壯漢之間的空隙，看似被兩人封鎖，但雙刀女站位靠前，持斧壯漢反應稍慢——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破綻！

“攔住他！”黃毛大吼。

雙刀女嬌叱一聲，雙刀化作兩道寒光，直刺林夜咽喉和心髒！

但林夜的速度更快。

19點敏捷在戰鬥中或許不算頂尖，但32點力量帶來的爆發力，讓他的起步速度快到驚人！

他身體後仰，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從雙刀縫隙中滑過。

同時左手骨刃短刀反握，向上撩起！

嗤啦！

雙刀女驚呼後退，胸前的軟甲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21！

傷害不高，但成功逼退一人！

“找死！”持斧壯漢怒吼，戰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

林夜不敢硬接。

他側身翻滾，戰斧擦著肩膀砸在地麵，碎石飛濺！

但就在翻滾的瞬間，林夜右手在地麵一撐，整個人如彈簧般彈起，短刀直刺持斧壯漢腋下——那裏是盔甲縫隙！

持斧壯漢臉色一變，緊急收斧格擋。

鐺！

短刀與斧柄碰撞，火星四濺。

而這時，黃毛和弓箭手的攻擊也到了！

匕首刺向後心！

箭矢瞄準頭顱！

危急關頭——

【檢測到多重致命攻擊威脅，觸發逆境補償】

【分析威脅類型……物理穿刺+能量箭矢】

【匹配補償方案……】

【你獲得了臨時狀態：影步（持續5秒）-移動時留下殘影，本體進入半透明狀態，閃避率提升至50%】

林夜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

匕首刺穿殘影！

箭矢射空！

黃毛和弓箭手同時愣住。

而林夜的真身，已經出現在持斧壯漢的左側！

“重擊！”

精神力消耗，短刀泛起微光！

全力刺出！

持斧壯漢不愧是坦克，反應極快，戰斧橫擋！

但他低估了這一擊的力量。

32點力量+重擊150%傷害+裝備加成——

砰！！！

短刀與斧柄碰撞的瞬間，持斧壯漢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刀鋒傳來，虎口崩裂，戰斧脫手！

而短刀去勢不減，狠狠刺入他的左肩！

-137！

驚人的傷害數字飄起！

持斧壯漢慘叫著倒退，生命值瞬間掉了一半！

“老牛！”雙刀女驚怒交加，再次撲上。

法袍男也終於完成吟唱：

“冰錐術！”

三根手臂粗的冰錐憑空凝結，呈品字形射向林夜！

速度極快，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

但林夜根本沒想躲。

他一把抓起持斧壯漢脫手的戰斧——沉重，但還能揮舞——轉身，橫掃！

砰！砰！砰！

三根冰錐被戰斧砸碎！

冰屑紛飛中，林夜踏步前衝，戰斧劈向法袍男！

“冰牆！”

法袍男緊急施法，一道半米厚的冰牆在身前凝結。

戰斧劈在冰牆上，裂紋蔓延，但沒能一擊破碎。

而這時，黃毛和弓箭手的第二輪攻擊又到了！

匕首刺向腰腹！

箭矢瞄準眼睛！

林夜不得不放棄追擊，抽身後退。

第一輪交鋒結束。

雙方拉開距離。

林夜呼吸略微急促，生命值還是滿的300點，但精神力消耗了10點（重擊），影步狀態還剩2秒。

對麵，持斧壯漢重傷，雙刀女輕傷，其餘三人無損。

但五人的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黃毛。

他原本以為五對一，是絕對的優勢碾壓。

但剛才那十秒鍾的交鋒，讓他們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戰鬥經驗豐富得可怕！

對時機的把握，對破綻的洞察，對多重攻擊的處理……

完全不像一個剛進入遊戲三天的玩家！

“難怪彪哥會栽……”黃毛咬牙，“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退伍兵？職業殺手？”

林夜沒有回答。

他隻是在計算。

五秒影步還剩一秒。

精神力剩餘48點。

對麵五人的站位……

“弓箭手威脅最大。”林夜瞬間做出判斷。

有遠程壓製，他就無法專心對付近戰。

必須優先解決！

影步狀態結束的瞬間——

林夜動了！

但不是衝向弓箭手，而是衝向……法袍男！

“保護法師！”黃毛大吼。

持斧壯漢強忍劇痛，用右手抓起戰斧，擋在法袍男身前。

雙刀女從側翼包抄。

弓箭手拉滿弓弦——

但林夜在衝到一半時，突然變向！

戰斧脫手擲出，目標不是法袍男，而是……弓箭手！

這一擲太突然了！

弓箭手完全沒料到，敵人會放棄近在眼前的法師，轉而攻擊遠處的自己！

他慌忙閃避，但戰斧太大了，覆蓋範圍太廣——

噗嗤！

斧刃擦過他的右肩，帶走一大片血肉！

-58！

弓箭手慘叫倒地，右臂幾乎廢掉，長弓脫手！

而林夜的真正殺招，此刻才顯露！

“火焰吐息！”

他轉身，麵向聚在一起的黃毛、持斧壯漢、法袍男三人！

張嘴——

轟！！！

赤紅色的火焰洪流噴湧而出，瞬間吞沒了三人所在的區域！

“不！！！”

黃毛的慘叫被火焰淹沒。

持斧壯漢想用身體擋住法師，但火焰吐息是範圍傷害！

法袍男試圖施放冰牆，但吟唱時間不夠！

三人變成三個火人，在火焰中瘋狂掙紮！

【火焰吐息造成傷害：114×3=342點（分攤）】

【黃毛青年生命值歸零】

【持斧壯漢生命值歸零】

【法袍男生命值歸零】

【獲得經驗值：（？×2）x3=？？？】

【殺戮積分+？？？】

秒殺！

三人同時死亡！

“不……不可能……”

雙刀女呆立在原地，看著三具焦黑的屍體，臉上血色褪盡。

弓箭手捂著流血的肩膀，眼中滿是恐懼。

而林夜，緩緩轉過身。

他臉上那些暗紅色的殺戮紋路，在火焰的映照下，仿佛活了過來，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

眼睛平靜，但深處那點冰冷，比任何怒吼都讓人心悸。

“怪物……你是怪物……”雙刀女顫抖著後退。

林夜沒有理會她。

他先走到弓箭手麵前。

弓箭手想求饒，但喉嚨被血堵住，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林夜抬起腳，踩碎了他的喉嚨。

【擊殺弓箭手，獲得經驗值……】

然後，他走向雙刀女。

“別……別殺我……”雙刀女扔掉了雙刀，跪在地上，“我可以做你的奴隸，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我長得還不錯，我……”

林夜走到她麵前。

低頭，看著這個剛才還殘忍笑著的女人。

“你們組織，”他問，“總部在哪？”

“我……我不知道！”雙刀女哭道，“我隻是外圍成員，隻有隊長才知道總部位置！”

“隊長是黃毛？”

“是……是的！”

“你們平時在哪活動？”

“城西的老工業園區！那裏是我們的一個據點，有三十多人！”

“頭領是誰？”

“叫‘黑骨’，是個光頭壯漢，9級！天賦是【骨骼強化】，非常強！”

“除了彪哥，還有幾個隊長？”

“三個！彪哥是二隊，還有一隊和三隊！一隊隊長就是黑骨本人！”

“據點裏有什麽特殊資源？”

“有……有一個藍色寶箱，但需要鑰匙才能打開，鑰匙在黑骨手裏！還有一些囤積的食物和藥品……”

雙刀女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林夜靜靜聽著。

然後，在她說完的瞬間——

短刀刺入心髒。

雙刀女眼睛瞪大，滿臉難以置信。

“為什麽……我都說了……”

“因為，”林夜拔刀，“我不需要累贅。”

【擊殺雙刀女，獲得經驗值……】

五殺。

團滅。

林夜站在五具屍體中間，呼吸平穩。

他先檢查了自己的狀態：

【戰鬥結算】

【擊殺：玩家×5（平均等級6.4）】

【獲得經驗值：（等級差修正後）總計420×2=840點】

【等級提升至：9】

【全屬性+1，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獲得殺戮積分：5×200=1000（玩家擊殺獎勵更高）】

【當前殺戮積分：4510+1000=5510】

【掉落：綠色裝備×5，材料×若幹，特殊道具‘黑骷髏令牌’×1，地圖碎片×1】

升級了！

9級！

林夜將5點自由屬性加到精神上，精神變成27點，精神力上限提升到62點。

然後查看掉落。

五件綠色裝備，分別是：

【精良匕首（綠色）-攻擊+20，敏捷+3】

【重型戰斧（綠色）-攻擊+30，力量+5，攻擊速度-10%】

【長弓（綠色）-遠程攻擊+25，精準+5】

【雙短刀（綠色）-攻擊+18×2，攻速+10%】

【冰霜法杖（綠色）-精神+8，冰係技能傷害+15%】

屬性都不錯，但林夜用不上。

全部回收給係統。

【回收綠色裝備×5，獲得積分：5×400=2000】

【當前積分：7510】

發財了。

然後是兩個特殊物品：

【黑骷髏令牌（特殊）】

【效果：黑骷髏組織成員的身份證明，持有時可被組織成員識別】

【備注：或許能用來混入他們的據點？】

【地圖碎片（1/4）】

【效果：拚湊完整後可顯示‘黑骷髏總部’的位置】

【備注：黃毛身上攜帶的機密物品，他顯然不夠資格知道總部位置】

有意思。

林夜將令牌和地圖碎片收好。

然後，他開始摸屍——更準確地說，是檢查五人的背包。

大部分都是常規補給品，但黃毛的背包裏，有一本筆記。

林夜翻開。

前麵幾頁是潦草的字跡，記錄著一些日期和數字：

【4月12日：收保護費，城南片區，32人，合計640積分】

【4月13日：搶了一個三人小隊，掉落綠色長劍，賣了500積分】

【4月14日：彪哥帶隊滅了‘希望營地’，繳獲藥品若幹，積分2000+】

【4月15日：……】

越往後看，林夜的臉色越冷。

黑骷髏這個組織，在這短短三天裏，至少殺害了五十名玩家，搶劫了上百人。

他們建立了所謂的“秩序”——交保護費就能活，不交就死。

他們劃分了“地盤”——城南片區歸黑骷髏，其他玩家不得進入狩獵。

他們甚至……買賣人口。

筆記最後一頁，寫著幾個名字和價格：

【女學生，16歲，長相清秀：300積分】

【少婦，28歲，身材好：400積分】

【雙胞胎姐妹，14歲：800積分（已售）】

林夜合上筆記。

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憤怒？同情？正義感？

沒有。

隻有冰冷的計算。

“這個組織，有資源，有據點，有寶箱。”

“而他們作惡多端，殺了他們，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最重要的是——他們盯上我了。”

林夜將筆記收進儲物戒指。

那麽，答案就很明確了。

“去工業園區。”

“在他們集結更多人報複之前，先下手為強。”

“而且……”

他摸了摸臉上的殺戮紋路。

“正好，需要一場大戰，來測試‘殺戮標記’的真正效果。”

離開小巷前，林夜最後看了一眼五具屍體。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十分鍾後。

一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出現在小巷口。

正是龍牙小隊。

寸頭隊長蹲下身，檢查屍體。

“一刀斃命，或者火焰燒死。”他沉聲道，“戰鬥時間不超過兩分鍾。五人全滅，林夜……無傷。”

隊員們倒吸一口涼氣。

“隊長，這怎麽可能？黃毛我認識，是黑骷髏的二隊骨幹，6級刺客類天賦。其他四人也不弱……”

“但事實擺在眼前。”寸頭隊長站起身，看向林夜離開的方向，“他的成長速度，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快。”

“要追上去嗎？”

“不。”寸頭隊長搖頭，“通知指揮部，更新林夜的威脅評估。另外……”

他頓了頓。

“把黑骷髏據點的情報，想辦法‘泄露’給林夜。”

隊員一愣：“隊長，你這是要……借刀殺人？”

“清理垃圾而已。”寸頭隊長淡淡道，“黑骷髏這種組織，遲早要鏟除。既然林夜和他們有仇，那就讓他去做。”

“可是，黑骷髏有三十多人，還有9級的黑骨……”

“所以，”寸頭隊長眼中閃過銳光，“我們才能看到林夜的真正極限。”

他轉身。

“走吧。去工業園區外圍布控。”

“這場好戲，我們得親眼看看。”

……

林夜在街道上快速穿行。

越往城西走，周圍的建築越破敗。這裏原本就是老城區，災難過後更顯荒涼。

路上遇到幾波怪物，都是4-6級的普通怪，被他隨手清理。

經驗值穩步上漲，但距離10級還差一大截。

【當前等級：9（320/1200）】

9級升10級需要1200經驗，是之前的兩倍。

升級越來越難了。

“得找精英怪或者玩家……”

林夜看了一眼殺戮標記的狀態。

存在感提升200%，效果已經開始顯現。

他能感覺到，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那是怪物的目光。

但因為現在是白天，大多數怪物活動性較低，所以還沒有形成大規模的圍攻。

“晚上就麻煩了。”

林夜加快腳步。

一個小時後。

他站在一棟廢棄廠房的樓頂，用從黃毛那裏繳獲的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工業園區。

園區占地很大，有十幾棟廠房。

中央最大的那棟廠房，門口有人站崗——兩個手持砍刀的壯漢，胸口繡著骷髏標誌。

廠房頂上，還有弓箭手在巡邏。

防守森嚴。

“三十多人……”

林夜放下望遠鏡，開始製定計劃。

強攻肯定不行。

他雖然能打，但還沒到一人單挑三十多個同級玩家的程度。

尤其是那個9級的黑骨，天賦【骨骼強化】，聽起來就是防禦或近戰特化型。

正麵對抗，勝算不高。

得智取。

“首先，需要製造混亂。”

林夜看向園區周圍的街道。

那裏遊**著不少怪物，但因為黑骷髏經常清理，所以數量不算多。

但如果有“殺戮標記”的吸引呢？

“可以試試。”

林夜從樓頂下來，悄悄靠近園區。

在距離園區三百米左右的一棟居民樓裏，他停了下來。

這裏足夠近，又不會立刻被發現。

然後，他做了一件瘋狂的事——

他打開儲物戒指，取出之前擊殺裂口獸掉落的【腐蝕腺體】。

用力捏碎！

暗綠色的腐蝕**濺出，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這種味道，對怪物有極強的吸引力。

再加上殺戮標記的存在感增幅……

林夜將破碎的腺體扔出窗外，然後迅速轉移位置。

一分鍾後。

第一隻裂口獸出現在街道上。

它嗅著空氣中的氣味，猩紅的眼睛望向工業園區方向。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石膚猿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血瞳蝠從天空盤旋而來。

甚至還有兩隻之前沒見過的怪物——渾身長滿骨刺的【刺脊獸】，7級。

怪物越聚越多。

短短十分鍾，園區周圍已經聚集了超過五十隻怪物！

而且數量還在增加！

“效果不錯。”

林夜藏在暗處，靜靜等待。

終於，怪物群開始躁動了。

它們聞到了工業園區裏，大量人類聚集的味道。

再加上殺戮標記的持續吸引……

“吼——！！！”

第一隻石膚猿發出咆哮，衝向園區大門！

連鎖反應爆發！

五十多隻怪物，如潮水般湧向黑骷髏的據點！

“敵襲——！！！”

站崗的壯漢發出淒厲的警報。

廠房裏衝出二十多個黑骷髏成員，手持武器，倉促迎戰。

戰鬥瞬間爆發！

怪物與玩家混戰在一起。

嘶吼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

混亂。

這正是林夜要的。

他如同幽靈般，從側麵繞向廠房。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麵戰場的怪物吸引時——

他翻過圍牆，潛入廠房內部。

廠房很大，內部被改造成了據點。

有簡陋的床鋪，堆積的食物和藥品，還有一個用鐵柵欄圍起來的“牢房”。

牢房裏關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衣衫襤褸，眼神麻木。

而廠房最深處，有一個上鎖的鐵門。

門口站著兩個人守衛。

“寶箱應該就在裏麵。”

林夜眼神一凝。

但就在這時——

“嗯？”

一個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夜轉身。

一個光頭壯漢，正從二樓的樓梯走下來。

他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虯結，**的皮膚表麵，能看到骨骼的輪廓在皮下若隱若現——那是天賦【骨骼強化】的效果。

【黑骨（玩家）】

【等級：9】

【天賦：骨骼強化（C級）-骨骼硬度提升300%，可外放形成骨甲】

【屬性預估：力量30+，敏捷15-18，體質35+，精神10-12】

【裝備：骨刃巨劍（藍色），骨製胸甲（綠色）】

黑骷髏的首領。

黑骨。

他看到了林夜，也看到了林夜臉上的殺戮紋路。

先是一愣。

然後，咧嘴笑了。

“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