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慧此言非虛,李如煙是她最好的姐妹,平時都像一家人那般相處。因此,她對李淩也滿是感激。要不然的話,之前在屏風後麵也不可能對李淩言聽計從。

說話間,她不住的向馬車裏麵打眼色,仿佛在說你是不是傻,這麽說能最大程度博得如煙的好感!

畢竟是嫡親兄妹。微微怔了怔,張洗韌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醫者父母心。別說李小姐是你們的朋友,就算他是路邊的乞兒,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笑了笑,張靈慧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李淩揮了揮手:“李大人,那我們就告辭了!”

李淩笑了笑,轉身向著馬場走去。因此,他並沒有發現就在這時馬車的轎簾掀起一角,露出了一張絕美的容顏。

遠遠看著李淩披著一身的陽光走向馬場,李如煙一時不由得癡了。直到張靈慧的聲音響起,她才回過神來:“如煙,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李如煙的臉更紅了,卻是沒有開口。

張靈慧搖了搖頭,歎息說道:“我勸你還是盡快放手。聽我爹說,這個家夥跟曹國公不對付,之前在朝廷上曾爭鋒相對過。而且,他馬上就要出征,生死還是個未知之數。更重要的是,他基本上已經把朝廷上的文官給得罪了個夠,就算他真能僥幸從戰場上活下來,日後的宦海生涯也必定走不長!”

哪知道,她話說完再看向李如煙,卻發現這妮子的目光迷離,顯然思緒早已經飛到了沼窪國。無奈之下,她隻能輕輕歎了口氣:“算了,不管你了。就算你真的喜歡他,曹國公那邊也肯定不會同意的!”

直到這時,李如煙才笑了起來,暗道隻要是我認準了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攔。即便是我爹也不行。

由於之前囑咐了車夫務必把車趕的快一點,約麽一個時辰這輛馬車就回到了京城。

“兩位小姐,咱們把車趕到哪裏?”

張靈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當然是曹國公府了!”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如煙就搖了搖頭:“咱們還是先去成衣鋪子的買件衣服吧。然後再買幾斤糖果。”

當二女走下馬車時,跑在前麵的張洗韌一愣。當即翻身下馬,走到了二人身邊:“如煙,你這是要去幹什麽?”

李如煙把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張洗韌卻是大搖其頭:“那小子就會隨口一說,難不成你還真信呀?”

然而,兩女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讓他自討了個沒趣。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洗韌,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張洗韌一愣,扭過頭,赫然看到王景隆正興衝衝的跑過來。抓住了自己的手,眉飛色舞地道:“怎麽樣?那個李淩被你教訓慘了吧?”

張洗韌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隻覺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冷哼一聲,卻是沒有再說話。

“快說呀,你沒聽見我的話嗎?”

張洗韌本來就對他滿懷反感,要不是他的話,隻怕自己也不會那麽丟人。

再看他窮追不舍,張洗韌的心裏更是一陣煩悶。想到之前發生在家裏的事情,他的眉頭越蹙越緊——這該不是這家夥給自己下的套吧?

恰好這時候,張靈慧快步走出了成衣鋪子。看到王景隆後,不由得一愣:“怎麽又是你?”

李如煙則是柔柔的道:“王公子,你身上無礙吧?李大人與我有恩,還請你不要記恨他!”

這句話卻是把張洗韌聽懵了:“怎麽又有李淩的事兒?”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張靈慧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看王景隆的臉色變得難看,她才閉上了嘴巴。湊近兄長的耳畔,將之前在車馬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洗韌的臉色變得難看,咬牙切齒的看著王景隆:“如煙跟那小子根本就沒有絲毫關係。你如此挑撥,莫非是在利用我?”

不得不承認,這句話問的太過突然。王景隆直接傻眼了,微微張著嘴巴,半天沒有說出話。

張洗韌頓時明白了這一切,不由得勃然大怒。揚起手一耳光就抽了下去:“他娘的,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冤大頭,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王景隆一個文弱書生,哪裏是張洗韌的對手?眨眼的功夫就被打的鼻青臉腫,屁股尿流。

張洗韌何等張狂?再加上王景隆本就心虛,這一路被追著打竟然不敢還手。直到被推進了葫蘆巷,他連看都沒看就鑽進了一戶人家。

看了一眼招牌,張洗韌這才憤憤地一揮手:“好你個王景隆,竟然敢跑進妓院。看你爹怎麽修理你!”

冷哼一聲,他就大步走了回去。

剛衝進大堂,王景隆也意識到了不對。隻不過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就看到迎麵走來一個妙齡少女。隻見她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係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饒是王景隆見慣了美女,之前才剛跟李如煙分別,但看到這個少女後眼睛頓時變得迷離起來。一時間,甚至把李如煙給拋卻腦後——這大概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吧?

於是,他連忙向前幾步。然而,他此刻早已魂飛天外,左右腳一個拌蒜,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那少女先是一愣,然後捂著嘴巴就嬌笑起來:“你這書生怎麽回事?這麽大人了,連路都走不好。”

說話間,這少女就款款走來,小心翼翼的將他扶了起來。

嗅著對方身上的幽香,王景隆的眼睛更加迷離。臉脹得通紅,下意識的伸手去抱。

然而,他的手還沒觸到對方,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厲喝:“哎——哎——哎——幹嘛呢?懂不懂規矩啊?玉堂春還沒有被梳理,現在還是清倌人,你怎麽能動手動腳?”

王景隆訕訕地道:“我……我要感謝她,這又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