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這些騎兵隻要夠弓馬嫻熟就可以了,學功夫有什麽用?”

突然,黃標大聲說道,頓時引起了一片附和。三千營裏都是騎兵,隻要有把子力氣,有好的騎術就可以了。畢竟,像楊過那樣一人單挑一支軍隊的事情隻能出現在小說裏。

“你們太狹隘了!騎兵對衝,若是你們被打落馬下怎麽辦?還不是得憑個人勇武?”李淩狠狠瞪了麵前的軍卒一眼:“知不知道我是怎麽從韃靼逃出來的?”

眾人這才收斂了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遵命!”

李淩笑了笑:“方叔,這五千人可就交給你了!”

方有德此番走了百裏的路程就是為了在京城該找一個安身立命的機會,最初的打算不過是當李淩家的護院,沒想到他竟然給了這麽一個重要的機會。饒是他這麽多年曆遍風雨,這時候也不禁有些淚目。深吸了口氣,沉聲道:“請大人放心!”

李淩看著操練開來的眾人,這才感覺有些空虛寂寞冷。想想自己已經將近一個月沒在家裏睡覺了,他心中不免生出了一絲牽絆,跟將士們打了個招呼就向著營外走去。

然而,他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兩個小太監騎馬飛馳而來。尚未開口就看到二人雙眼一亮,雙腿一夾馬腹,加速衝到他的身前:“李大人,陛下有旨,讓您速速上朝!”

李淩看了一眼天色,兩個小太監也跳下馬:“大人,今天的早朝延長到現在,還請您速速啟程!”

想到方有德說過的話,李淩這才恍然大悟,從荷包裏摸出兩個銀錠,分別交給了二人:“兩位公公,不知道皇上叫我去所為何事啊?”

兩個小太監沒有什麽出宮的機會,更別說油水了,見到這輛錠銀子,嘴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二人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道:“咱家也不知道陛下為何召您入宮,隻是今天朝上很熱鬧,好幾位大人都被打了廷杖……”

李淩一愣,心說怎麽不記得弘治朝有過廷杖文官的經曆啊!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哥們自己都被廷杖過,再打別人一頓又有什麽稀奇?

看來,韃靼人的入侵已經到了緊急關頭,必須要立刻拔出這顆毒瘤!

翻身上馬,一路風馳電掣般的來到了紫禁城,然後一路小跑到太和殿。剛要行禮,朱佑樘就擺了擺手:“李愛卿,韃靼人已經攻破宣府,不日將抵達京城。你覺得應該如何抗敵?”

一瞬間,那兩個小太監的話牛繞在耳畔。在想起京城保衛戰時發生的事情,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當然是打回去!韃靼人如此肆無忌憚,已經給他一個教訓。當兒子的要永遠記得兒子的本分!”

弘治皇帝一愣:“這兒子是誰?”

“當然是巴圖蒙克,乃至於全部韃靼人。弘治元年,巴圖蒙克奉表求供,還不能夠說明他是兒子嗎?”

李淩大聲道:“就算他們不承認,在咱們天朝上國麵前,他們也隻能做兒子!”

弘治皇帝大喜:“說的好!若殿上群臣都有李愛卿這般想法,韃靼早就已經被滅族了!”

這句話音落下,滿場皆驚。首先不樂意的就是王瓊:“陛下,這不妥,我們身為天朝上國更不能欺淩弱小。臣認為還是用歸還圖魯博羅特以求韃靼撤軍!”

弘治皇帝的臉色變得鐵青,深深地看了李淩一眼,很明顯是想讓他反駁。

這段時間,李淩與弘治皇帝也打了不少教的交道,第一時間就獲悉了他的想法。看了一眼身邊的老頭,大聲質問道:“人家都快打到家門口了,你還說他們弱小?”

場間頓時一片嘩然。不少人都點了點頭,指著王瓊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王瓊此刻剛晉升為戶部侍郎,正想在早朝上表現一下。見到這一幕,他他臉色有些發紅:“大戰勞民傷財,咱們有著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手段,為什麽還要鋌而走險?”

不得不承認,王瓊的話也很有道理,他的話音落下,不少文官都點頭稱是。

“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還想著不戰而屈人之兵,就算能夠平息這一次的戰爭,那麽下一次呢?他讓人看出了咱們的軟弱,怎麽可能不繼續發動戰爭?我這段時間都是在軍營中生活的。咱們的將士太過安逸,很多人都忘記了怎麽打仗!經過戰爭的洗禮,對這些戰士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說著,李淩認真道:“咱們每年花那麽多錢養兵,不是讓他們都當大爺了吧?”

不得不承認,李淩這話說的很有意思,那些武官全都哈哈大笑起來:“說的好,要打狠狠的打!”

這些話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王瓊臉上,讓他一陣啞口無言。仔細的思索了半天,他咬牙切齒的道:“現在國庫空虛,如何才能支撐這一場戰爭?”

“這就更需要戰爭了,發動戰爭搶光敵人的錢,咱們不就能充盈國庫嗎?”說著,李淩邁出一步大聲道:“不才願出8000兩銀子支持這場戰爭!”

這句話一落下,場間頓時一片喧嘩。

所有人的臉色巨變。就連那些文官看向李淩的眼神也變得不善——他打了頭陣,別人怎麽可能不出血?但每個人的經濟狀況不同,出多了沒有,出少了吧,怕是要受到別人嘲笑。

特別是那些武官,很多人都出身高貴,當然是能出8000兩的,但是誰又願意白白的送出這一筆橫財?一個個全都交頭接耳,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曹國公李雷低聲道:“這小子太不是東西了,必須要嚴懲!”

其他武官全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異口同聲的問道:“要怎麽懲治他?”

李雷冷笑一聲,猛地邁出一步,大聲道:“陛下,李淩成為三千營的參將不過月餘,他哪來的這麽多錢?”

場間頓時響起了一片熱烈的附和之聲,就連那些文官都不例外,一邊點頭一邊說道:“陛下,李淩還如此年輕就敢如此,將來勢必會成為一個巨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