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魯博羅特徹底不會了。但還是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抓住了李淩。
李淩的嘴角微微上揚,坐上馬背後,他右手猛的向前一伸,死死地捂住了圖魯博羅特的鼻子。
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饒是圖魯博羅特一向勇猛,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被捂住鼻子人都會下意識的吸氣,圖魯博羅特自然也不例外。
隻不過,剛一吸完他就感覺腦子暈暈乎乎的,下意識的轉過頭:“你給我下藥?”
“打又打不過,我隻能給你下藥了。”說著,李淩重重一擊手刀砍在他的頸後。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這位大少爺撲通一聲就栽在馬背上!
隨後,李淩也不禁一陣嘀咕——這小子怎麽辦呢?要是把他放在這裏不管,會不會被狼叼走?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還是把圖魯伯羅特綁在了馬上,然後騎在自己的馬上,牽著那匹馬走到了大同府城門前。
盡管早早的回到了大同府,但蘇靜姝每天都如坐針氈。特別是看到林清兒有些哀傷的眼神,她在家裏更是待不下去了。
通過之前的事情,馬振早就意識到了李淩的期貨可居。所以等林清兒剛回來時,他就在城中心買了一座宅子。等蘇靜姝回來後,兩人更是一起搬了進去。
隻不過,兩個人並沒有因此而有絲毫安分。一天之中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呆在城頭。任憑誰勸說都沒用。
這一天也不例外,直到月上柳梢頭,兩位美女仍然駐足在城頭上極目遠眺。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振皺著眉頭走上了城頭:“兩位夫人回去歇著吧。等李大人回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林清兒一顆心都牽在李淩身上,竟然沒心情去糾正對方的稱呼。直到發現不遠處有兩個黑點快速衝來,她才好奇道:“你們快看,是不是李師爺回來了?”
蘇靜姝和馬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看清對方的模樣後,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同時走下了城頭,大聲道:“快開城門!”
片刻後,在馬振給二女買的宅子裏。
馬振一臉好奇的看著馬背上的韃靼人:“李大人,這是?”
“這是韃靼達延汗的公子圖魯博羅特。”
李淩的話還沒有說完,馬振就捂著嘴巴劇烈的咳嗽起來。直到臉色脹得通紅,他才啞著嗓子說道:“他是誰?”
無可奈何之下,李淩隻能把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然後把馬匹的韁繩交給了馬振。
馬振被嚇了一跳,急忙把韁繩還了過去:“這是幹什麽?這可是你的功勞!”
李淩笑了笑,一把攬住他的肩膀:“你怎麽老糊塗了?沒有馬大帥的幫助我,怎麽可能一個人抓住這家夥?”
馬振一愣,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李淩笑著道:“雖說這個人是我帶出來的,但我一個文弱書生哪裏打得過這麽一個魁梧的少年?多虧了馬大帥及時趕到,我才能全身而退!”
馬振的眼圈一紅,重重的拍了拍李淩的肩膀:“你我兄弟以後就不要這麽見外了,我虛長你幾歲,以後叫我馬大哥就好。”
李淩笑了笑:“此人的身份特殊,我覺得還是應帶到京城讓陛下定奪。我馬上就要回京複命,日後我妻子和妹妹都勞煩你幫忙照顧了。
蘇靜姝的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相公,我要和你一起。”
“我這次是回京複旨,圖的就是一個快字。如果你們共同前往,勢必會拖慢我的行程。在大同府有馬大哥照顧你們,我也很放心!”
馬振頓時把胸脯拍的咚咚響:“兄弟,這你就放心吧。等等,這兩位弟妹難道不隨你同往京城?”
李淩笑著搖搖頭:“還是讓他們在這裏生活吧。林小姐的父兄還在這裏,怎麽能讓他們分離?”
蘇靜姝還想說什麽就被李淩瞪了回去。哪怕看到她眼圈發紅,李淩也沒有說一句軟話。
畢竟,他之前可是抗旨。天知道這次回京會發生什麽?
馬振點了點頭:“放心吧,兄弟,我絕對不會餓著兩位弟妹!”
“兄弟,這個韃靼人什麽時候送往京城?”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李淩湊近了他的耳畔:“當然是越快越好,我還指著他救命呢!”
“放心吧,兄弟。我去軍營交代一下,順便給兩個弟妹安排一個護衛,就立刻趕往京城!”
點了點頭,李淩立刻策馬狂奔。約莫兩天的路程他在第二天晌午就趕到了。
剛走進午門,他就吃出了吃奶的力氣衝到了東宮。還沒有來得及行禮就被朱厚照雙目放光的扶住了:“李侍讀,你從韃靼逃出來了?”
李淩點了點頭,上氣不接下氣的道:“是啊,臣將妻子救出來之後,又與他們周旋了兩天,這才用迷藥迷暈了他們,趁機逃了出來。”
朱厚照的雙眼放光。拉著他的手坐了下來,甚至還為他倒了一盞茶水:“快把你這幾天的見聞說給我聽。那些韃靼人是不是身上都長著長毛?”
“李大人實在抱歉,陛下有旨,咱家也不敢違抗!”
李淩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隨著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一群人浩浩****的衝進了東宮:“陛下有旨,將李淩打入天牢,明日午時三刻斬首示眾!”
那十幾個侍衛剛按住李淩,朱厚照就跳了起來。三下五除二的各踹了他們一腳,將李淩解救出來:“大膽,李淩是本宮的侍讀,你們豈能說抓就抓?”
過來傳旨的太監見狀並沒有生氣,反而擠出了一道淡淡的笑容:“太子殿下,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李淩公然抗旨,已經是死罪了。隔了這麽多天才把他下獄實在是天恩浩**……”
朱厚照氣呼呼的道:“李廣,你放屁!李侍讀之前在韃靼好不容易才脫困,本宮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你怎麽敢抓他?”
一瞬間,東宮裏落針可聞,負責抓人的錦衣衛對視了一眼,卻是不敢再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