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中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眾人的眼裏閃爍著濃濃的讚歎。
圖魯博羅特快速走到李淩身前,一把推在他的胸口:“看見了嗎,區區小病哪兒有你說的那麽可怕?”
說著,他又對齊納爾不花行了一禮:“叔父,此人言過其實,還請將他處死!”
這句話瞬間就點燃了場間眾人得熱情。對視了一眼,全都大聲地附和起來。特別是其木格,直接擠出人群:“父親,他之前欺負過我,請您將他處死!”
“來人呐,把這漢人抓起來,明天處死!”齊納爾不花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當薩默爾將這句話翻譯過來之後,一直沒開口的蘇靜姝驚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李淩身邊,緊緊地抱住了他:“不要啊!”
她一臉哀求的看著齊納爾不花:“求求你饒了他吧,不管你要什麽我都願意。”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淩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無妨,大可以讓他們殺了我。那小子很快就沒救了,到時候自然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當薩默爾將這句話翻譯過來後,場間就炸開了窩,那些韃靼人全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他此言何意?托木歡不是已經好了嗎?”
“沒錯啊,烏木達林的救人手段堪稱神跡,托木歡少爺怎麽可能沒救?”
“沒錯,你就不要危言聳聽了!”
最誇張的當然是圖魯博羅特,隻見他一邊將托木歡扶下床,一邊大聲說道:“你看見沒有,托木歡大哥已經痊愈了。你再敢胡說八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噗一聲,托木歡噴出一口黑血,撲通一聲就摔在地上。臉色變得蒼白,全身瑟瑟發抖。
場間眾人全都愣了。特別是齊納爾不花,直接衝到圖魯博羅特身前,一耳光抽在:“看你做的好事!”
圖魯博羅特的臉上陰晴不定,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他更是一陣臊得慌,恨不得找個地縫兒就鑽進去。
同時,他也生出了一股濃濃的憤怒——身為臣子,怎麽能對大汗的兒子動手?這是要造反嗎?
剛要發話,他的眼角餘光就瞥到了不遠處的其木格。看著她一臉祈求的模樣,這位大汗公子沒來由一陣心疼。
想到之前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心說自己沒事招惹那個漢人幹什麽?要是因此而觸怒了齊納爾不花,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強壓著憤怒,他擠出了一絲笑容,剛轉向齊納爾不花,就聽到一聲歇斯底裏的怒吼:“滾!”
隨後,齊納爾不花又快步衝到了烏木達林身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趕緊把我兒治好,要不然我殺了你!”
烏木達林也有些懵逼。心說以往都是這麽救人的,怎麽這一次不靈了呢?
但他還是很快的擠出了一絲笑容:“也許他是太累了,隻要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說不定就能好轉……”
齊納爾不花當然知道他這是托詞,眼珠一轉就快步走到李淩身前。緊緊抓住他的手,動容道:“你是不是能救我兒子?剛才你說他們救不好我兒子,一定是知道怎麽救兒子,你快點出手啊!”
李淩笑了笑:“不行!我妻子在這,我憂心她的安危,就難以專心為令郎診治……”
齊納爾不花的眼睛都紅了,直接從屬下腰間抽出鋼刀,橫在蘇靜姝肩頭:“那怎麽辦?我把她殺了!”
“你把他殺了,我還給你救兒子,你覺得我有那麽賤嗎?”
齊納爾不花是真急了,直接把刀橫在了李淩的肩頭:“那你想怎麽樣?”
“把我妻子送回大同府,然後我留下給你治兒子!”
齊納爾不花連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對身邊的手下道:“你們兩個去將這女子送回大同府。”
“那可不行!”李淩搖頭道:“如果你的手下偷偷把我妻子殺了可怎麽辦?”
“那你想怎麽辦?”
李淩遙遙一指其木格:“讓她送我妻子回城。在離開前我會告訴我妻子一個暗號。如果她成功回城就會把暗號告訴那個丫頭。如果那丫頭回來不能說出準確的暗號我就不會幫你治兒子。反正我賤命一條,遠比不上你兒子的命金貴!”
看著對方皺起眉頭,李淩笑著道:“你放心,我妻子的是實誠人,絕不會故意耍你們玩。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了,你們大可以殺了我。”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齊納爾不花就對著女兒勾了勾手指:“你去把這位李夫人送回大同府。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不能發生絲毫差池……”
給李淩辦事,其木格自然不樂意。不過,沒等她拒絕,齊納爾不花就大聲嗬斥道:“你想害了你兄長的命嗎?”
其木格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終究沒敢反駁。等李淩俯在蘇靜姝耳畔說出暗號之後,她就拉著蘇靜姝往外走。
“相公,我要跟你在一起!”
隻不過,沒等她把話說完,李淩就笑著道:“你難道忘了我之前對林清兒說的話嗎?”
蘇靜姝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亦步亦趨的跟著其木格走出了大帳外。
然後,場間眾人又陷入了難言的沉默,開始焦灼的等待。
不過,李淩卻沒有閑著。沉吟了一會兒就吩咐對方準備東西。
等烈酒和羊腸線備好之後,李淩就走到托木歡身前。
眾人不由得一愣,好奇問道:“你這是做什麽?其木格不是還沒回來嗎?”
李淩做好準備之後就笑著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要為他手術。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快做,一方麵是我擔心時間拖得太長對他的病情不利,另一方麵是我相信你們韃靼人的承諾。”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七嘴八舌地道:“那可不行,要是你傷害托木歡少應該怎麽辦?”
“就是啊,我們必須得看這你手什麽術……”
“你提前給少爺治病,肯定沒安好心!”
一瞬間,場間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