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無形中就耗費了很長時間。當李淩等人抵達楓林衛的時候,甚至能聞到身後韃靼人的口臭。

隨著一陣巴拉巴拉的交談,那群韃靼人頓時誇張的笑了起來。

就在李淩猶豫著縱馬衝進哪戶人家的時候,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匹高頭大馬橫在了自己的身前。

李淩猛地一勒韁繩,兩匹馬才不至於撞在一起。

那馬上騎士腔調古怪的說道:“把這兩個女人交給我,你就可以不用死了!”

李淩的心裏咯噔一聲,環視了眼四周,隻見自己和林清兒兩騎已經被凶神惡煞的韃靼人團團圍住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掏出蘇靜姝放在自己身上的兩錠銀子:“等等——不要動手,我有銀子,不管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馬上騎士狠狠地啐了一口:“我不要銀子,隻要女人!”

李淩的心裏咯噔一聲,繼續道:“我還有很多銀子,隻要你放我們走,我立刻就取給你!”

“哈哈哈,你當我傻了嗎,把你放了,你怎麽可能還回來?”

馬上騎士冷笑道:“趕緊把人給我,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說著,這人就縱馬狂奔,猛的掄起手上棍子,向著李淩的頭上打去。

就在這時候,身旁的林清兒猛地揚起馬鞭,啪的一聲抽向那根棍子!

林清兒的手一抖,那根馬鞭就纏在了那根棍子上!

隨後,她猛地一拽,那個韃靼騎士重心不穩,砰地一聲就砸在了地上!

李淩見機得快,縱馬踩在那個倒地的韃靼人身上!

就聽到哢嚓一聲,那個韃靼人口噴鮮血,頓時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他的韃靼人睚眥欲裂,哇哇大叫著衝了過來!

李淩眯起眼睛,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大聲對後麵說:“別怕,咱們定能逃出去!”

說起來,李淩學會騎馬也不過半月時間,哪裏比的過弓馬嫻熟的韃靼人?

片刻後,一騎就已經與他並駕齊驅。

看了一眼右側的林清兒,他大聲道:“林小姐,停!”

林清兒這一次學了個乖,聞言立刻拉緊了韁繩。

就聽到一陣馬嘶,林清兒那一騎頓時停在了原地。

沒等處在他們兩騎身側的韃靼人反應過來,李淩就鉚足了全身的力氣雙手一甩!

就聽到兩道破空聲,李淩手中的兩個銀錠閃電般的砸向旁兩匹馬!

李淩的本意是想要砸馬的眼睛,沒想到卻砸在了這兩匹馬的腿上。

伴隨著兩聲刺耳的嘶鳴,這兩匹馬先後聊起了橛子。

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噠噠聲,這兩匹馬猛地向著前方奔去!

“往右跑!”

李淩曾在大同府生活了幾日,早就把道路摸了一個門清。這條道往右走個兩裏地,就到了馬振的軍營。對著林清兒打了個眼色,他雙腿一夾馬腹,向著右前方拐去!

然而,剛走了不到一裏地,他就聽到了一陣震耳欲聾廝殺聲。

馬振該不會是被人打到家門口了吧?這要是衝過去還不被摁著打?

扭過頭,他這才發現後麵的韃靼人已經追了上來!

林清兒也已經意識到了不對,緊張地問:“李師爺,怎麽辦?”

“往前衝!”

在李淩看來,還是軍營前有希望,跟馬振相識一場,他總不能看著自己被韃靼人幹掉吧?

兩騎馬剛走了不遠,果然看到一群野人打扮的韃靼人正在與明軍交戰。

馬蹄聲陣陣,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瞬間所有人都住了手,狐疑地朝李淩看了過去!

與此同時,尾隨在李淩身後的韃靼騎士扯著脖子喊道:“抓住那兩個女人!”

這群韃靼人跟大明軍士交戰就是為了牽製住他們,以便同伴們去抓女人。冷不丁地看到蘇靜姝和林清兒這樣的美人,眼睛都直了。

連想都沒想,他們就放棄了麵前的敵人,揮舞著武器向著李淩和林清兒兩騎衝去,同時哇啦哇啦叫著一些李淩聽不懂的言語。

李淩極目遠望,向軍營門口一個全副武裝的將軍喊道:“馬大帥,快來救我們!”

不遠處的將軍自然是馬振,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是跟李淩有些交情,但還不足以讓他犧牲手下人的性命!

但就在他遲疑的當口,不遠處兩個宦官就大聲道:“快去救李大人,他可是太子侍讀,陛下的聖旨就是給他的!”

馬振頓時傻眼,臉上一陣臊得慌。但他還是很快就回過神,大喊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下李大人!”

這些明軍對李淩並不陌生,甚至有不少人都曾經他救治。因此,認出李淩之後,沒等馬振的話音落下就猛地衝了過去!

馬振又是一陣尷尬,但他的眼睛很快就眯了起來,像是在思索這什麽。

明軍士兵的營救雖然及時,但對於李淩而言卻是太晚了!

被韃靼人團團圍住,片刻的功夫他就被一棒子打在肩頭,但他還沒回過神,就感覺腦瓜子一陣嗡嗡的,一股溫熱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李淩一陣咬牙切齒,用馬鞭狠狠地抽在**駿馬上!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嘶鳴,駿馬猛地向前衝過去,之前打了他一棒子的韃靼人被撞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倒了幾個同伴!

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李淩身邊的韃靼人都被鎮住了,一瞬間忘記了反擊。

趁著這個當口,李淩策馬突出重圍!

剛鬆了一口氣,他就感覺一雙小手在扯著自己的衣服:“相公,清兒妹妹……”

猛地扭頭,他這才發現林清兒早已經寡不敵眾,用馬鞭抽倒了兩個韃靼人後,就被兩把鋼刀橫在了勃頸上。

沒等她反擊,李淩就大聲喊道:“別動,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林清兒的身子微僵,立刻停止了掙紮,有些哀怨的看著李淩。

李淩的心中咯噔一聲,特別是想到之前在家裏鬧得烏龍更是如鯁在喉。

一瞬間,他不禁遲疑起來——救她自己也很可能被俘,但不救她的話,自己的心裏又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