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臉色微微一變,卻始終沒有開口。
倒是張勝哈哈大笑道:“廢話,他的相公不是我,難道還是你不成?”
李淩微微怔住,但那個女子暗暗垂淚:“不,他不是我相公!”
“娘子,明天你就要過門了,不差這半天!”
嘿嘿**笑著,張勝伸手去摸對方臉蛋。
那小娘子被嚇了一跳,連忙想一旁跑去。
張勝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一邊快步追了過去,一邊大笑道:“娘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裝了。快跟我回去,我再多給你二百兩!”
“滾!以為有兩個錢就了不起嗎?”
小娘子徑直跑向了舞台,沒想到卻被爺爺按住了:“玉娘,你聽我說,張相公家大業大,嫁給他你不吃虧。若你不嫁給他,咱們祖孫可怎麽在京城活下去?你兄長還在溫習功課,等他高中你也就有了靠山,他絕對不會欺負你……”
“我不要,你要嫁你去嫁,反正我不嫁!”玉娘瘋狂的掙紮著,好不容易掙脫了束縛,不成想爺爺卻跌倒在地上。
玉娘的臉色變得蒼白,小心翼翼地將爺爺扶了起來。剛要逃脫,就被張勝擋在了身前。
玉娘推開張勝,衝到客人的餐桌前。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對準了自己的咽喉:“你不要逼我,我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你!”
張勝不生氣也不著急,從胸口抽出一張文書:“這可是你的賣身契,若你不從了我的話,別說你這個爺爺了,就連你兄長也一塊要坐牢!”
玉娘麵色蒼白,仿佛被按住了死穴,腳步一僵,頓時呆在了當場。
張勝怎麽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一個箭步跳到他的身前,揚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
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玉娘的身子一軟,頹然倒在了地上。四下張望了一會兒,她幽怨地看著麵前的朱厚照:“公子,救我!”
朱厚照錦衣華服,雖年少卻相貌堂堂,在老少不一的幾個太監中可謂是鶴立雞群。
玉娘在紅塵中打滾了這麽多年,早就養成了一雙火眼金睛。隻是一個照麵,就覺得這個少年能拯救自己。
朱厚照鮮少出宮,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英雄救美的戲碼,大感興奮。
他的雙眼一亮,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擋在了玉娘的身前,指著張勝罵道:“混賬,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女子,你羞也不羞?”
張勝一愣,隻道麵前的少年是李淩的弟弟,冷笑道:“小兔崽子,仗著這小子是錦衣衛就敢無法無天?信不信老子抽你!”
說話間,他就揚起右手,照著朱厚照的臉就抽了下去!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朱厚照根本來不及反應,頓時呆在了當場。
“大膽,給我住手!”
八個太監閃電般地擋在太子殿下麵前,一人抓住了張勝的手,一人拳打在他的胸口,一人腳踹在他的小腹!
正所謂,雙拳不敵四手,更何況眼下是十六隻手?
沒過多長時間,張勝就被抓了個滿臉花!
恰好在這個時候,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張勝抱住頭臉爬出幾人的包圍,扯著脖子吼道:“給我狠狠教訓這幾個混蛋!”
剛進來的一群護院模樣的漢子微怔,對視了一眼,笑著道:“這個要飯的誰啊,口氣還挺大!”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你以為你是誰呀,隨便找幾個人都聽你的話?”
張勝大囧,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狠狠瞪了那幾個護院,咬牙切齒地道:“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你可不就是個要飯的?”
劉瑾等人也忍不住了。指著張勝,笑得東倒西歪。
這位侯府管家更加無地自容,狠狠地瞪著餐桌上前跟班:“你們都他媽死了嗎?告訴這幾個廢物我是誰?”
直到他的那幾個跟班走近,為首的護院才回過神來。衝到張勝利身邊,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張管家,您有什麽吩咐?”
張勝雖然對這小子恨得牙癢癢,卻也知道此刻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指著正哈哈大笑的劉瑾等人吼道:“給我弄死他們!”
為首的護院臉色微微一變,眾目睽睽之下要真把人打死了,即便是有侯爺罩著,那也免不了一死啊!
不過,他也知道必須要狠狠的教訓對方一頓。畢竟,之前得罪了張管家。要是不讓他滿意的話,他要算舊賬就麻煩了。
連想都沒想,他就重重一揮手:“給我打!”
那些護院對這樣的情形並不陌生,應了一聲就衝了過去!
劉瑾等人臉色一變,拽著朱厚照往後跑。沒想到這位太子殿下卻勃然大怒,踹了劉瑾一腳,指著那群護院道:“你們敢打我?”
若是在宮裏,見到太子殿下如此憤怒,隻怕對麵的人全都要跪下請罪。但這可是宮外,這些護院又不認識太子殿下,哪裏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一瞬間,各種沙包大的拳頭齊齊向他的頭臉打去。
幾個太監被嚇了一跳,連忙擋住了朱厚照。
八個太監中張永是練過功夫的,勉強跟其中一個護院打了個平手。但對方足足有十餘人,片刻後他們就被打倒在地。
眼看著朱厚照要挨打,李淩也站不住了。抄起身邊餐桌前的一條板凳,卯足了全身的力氣砸向那些衝向朱厚照的護院。
那群護院們氣勢洶洶,哪裏料的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一個個躲閃不及,最前麵的幾個人瞬間就被砸倒在地。
剩下的護院們就好像多米諾骨牌似的被身前的幾個人砸倒,好半天都沒爬起來。
李淩見機得快,拉著朱厚照著往外跑。然後,對著身後喊道:“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跑?”
“跑,為何要跑?”朱厚照雙腳死死的踩在地麵:“那位姑娘不願意嫁,這個人怎能強娶?”
沒讓他把話說完,李淩就讓他橫抱起來。一邊往外跑,一邊氣喘籲籲地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啊!咱們倆對上這麽多人怎麽可能取勝?再說了,他們都是建昌候府的下人,就算報官咱們也不可能占便宜呀!您的身份可不能曝光!”
光顧著說話了,李淩在樓梯最後一節台階踏空,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