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手中足有十兩的銀子，李淩淡淡地道：“接下來，不要再對那位小少爺聒噪！如果他拿什麽就讓他拿，錢少了我再補，錢多了就算賞你的！”
小販的臉上閃過一次狂喜，忙不迭地對著朱厚照和李淩作揖：“多謝二位少爺的賞，小人不敢再多嘴！那位小少爺，您喜歡什麽隨便拿！”
朱厚照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心說還得指望李侍讀啊！
盡管心裏有些不痛快，但很快他就被各式各樣精美的玩意兒吸引了目光。
看著有些幽怨的幾個太監，李淩把手上的銀錢分成了幾份交給他們：“你們也別閑著呀，看看有沒有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些宦官權力最大，但一向為文人瞧不起。眼見得已經有了同進士出身的李淩如此看得起自己，幾人的心中全有些感動。特別是劉瑾，眼圈一紅，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他緊緊的抓住李淩的手，動容地道：“李侍讀，你對咱家如此，咱家一定不會相負。”
看著對方真誠的眼眸，李淩直接背脊發寒。硬著頭皮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大家逛了起來。
等一行人聚齊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朱厚照把剛拿到的所有物品全都丟給了劉瑾：“咱們找地兒吃飯吧，我肚子有些餓了！”
之前在太子殿下麵前丟了麵子，劉瑾隻是哪裏還敢怠慢？微弓著身，領著朱厚照同學向臨街走去。
就在這時，馬永成快走幾步，湊在劉瑾耳畔道：“找遠一點的酒樓，這裏離八大胡同太近了！”
劉瑾雖然沒怎麽出過宮，卻也知道八大胡同是什麽地方。若是讓皇上知道自己帶著太子去了八大胡同，那還有活路嗎？
於是，眾人七拐八拐，直到朱厚照有些不耐煩，馬永成才指著不遠處一座二層樓道：“少爺，這家醉仙居是京城鼎鼎有名的酒樓，他們家的烤鴨可謂京城一絕！”
隨後，他又對著劉瑾瘋狂地眼神暗示。
“是呀，要不然奴婢背您過去吧！”說著，劉瑾就蹲在了朱厚照的身前，笑著道。
“哪沒有酒樓啊，都怪你們，非要跑這麽老遠！”太子殿下似乎真的累了，趴在劉瑾的背上就閉上了眼睛，喃喃說道：“到了叫我！”
一群太監連忙點頭，卻沒有人敢發出一絲聲音。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行人就走進了這家名叫醉仙居的酒樓。
此時此刻，朱厚照還沒有睜眼。劉瑾隻能背著他艱難地登上二樓。
小心翼翼地把太子殿下放在桌前，他一屁股就坐在了板凳上：“累死我了！”
與此同時，小二也已經走了過來：“幾位先生，要吃點什麽？”
幾個太監齊齊將目光投在了李淩身上。
看了一眼身邊的八個太監，李淩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把你們這兒的拿手菜上十道！”
小二一愣，隨後就擠出了一道燦爛的笑容。心說這可是大主顧啊！連忙從腰間抽出了一張卡片，小心翼翼地遞給了李淩：“公子，您看看這是小店準備好的戲折子，您想聽哪一出？”
直到這時，眾人才意識到一道淒美的唱腔回**在整個酒樓。
循聲望去，隻見酒樓的一角坐著二人。
其中的老者年逾花甲，此刻正敲著一把小鼓。在他身側就站著一個年輕女子。雖然衣著樸素，卻難掩天生的麗質。
李淩一愣——這調子，也太熟悉了吧？
“不用了，讓他們隨便唱吧，不要打擾他們！”
小二告了一聲謝，然後躬身下樓，對後廚報了一遍菜名。
這時候，李淩也聽出了一絲滋味兒，好奇的看了劉瑾一眼：“這是黃梅戲？”
八個太監一起點頭：“是啊，那個小娘子的嗓子可真好！”
“黃梅戲在京城流傳並不是很廣。我們也是在李廣那裏聽過。想不到李侍讀對此也有涉獵，當真是不簡單！”
話音落下，幾個太監齊齊向李淩豎起了大拇指。
隨著菜肴一個一排排擺上餐桌，李淩也跟著搖頭晃腦的哼了起來。
離他最近的劉瑾率先意識到了不對，皺著眉頭道：“李大人，你的唱詞好像不對呀！”
馬永成也興奮地拍了拍桌子：“是啊，我也聽見了！你唱的好像是什麽駙馬，以前好像從來都沒聽說過！”
李淩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連忙擺手。
朱厚照也被馬永成的一拍驚醒，揉著眼睛問道：“怎麽了？”
“少爺，我剛才發現李侍讀會唱黃梅戲，想讓他上台表演一下！”
“是啊，李大人的唱詞我從來都沒聽過，莫非是他自己寫的？”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你還是一個詞曲大家，既然如此，你就上去唱一個嘛！”
李淩傻眼了，心說這都什麽人啊？自己這錦衣衛千戶也可以算是朝廷命官，怎麽能上台唱曲兒？這要是被禦史言官告上一狀，隻怕一頓板子是逃不了了。
於是，他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不過是一時遊戲之作，可不敢在太子殿下麵前獻醜！”
“哎呀，你就快去吧！就算你獻醜，我也不會責怪！”
朱厚照笑眯眯地道：“快去快去，如果不去的話，當心我治你的罪！”
李淩之間腦瓜子一陣嗡嗡的。他當然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唱曲兒，但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又怎麽拒絕？
“太子殿下，我記不住詞了！”
話還沒有說完，李淩就愣住了。因為，那首曲子的唱詞就如同過電影般的閃現在眼前。
他的話還沒說完，劉瑾等人就把他架到了角落，道：“小娘子，可否讓我們李相公唱首曲子？”
誠然如同之前劉瑾所說，黃梅戲此刻在京城還不甚流行，這祖孫二人也是遍訪京城各家茶社酒樓，也隻有這家醉仙居允許他們賣藝賺錢。
突然看到一個英俊的書生想要唱黃梅戲，她不由大生知己之感。和爺爺對視一眼就點了點頭。讓出了自己的位置，伸出了芊芊玉手：“先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