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古國擁有五千年的曆史,一度成為西方諸國之首。諸小國年年上貢,歲歲稱臣。林隱國自詡大國,每次都會加倍厚禮送回!”

聽到這兒,幾個太監對視了一眼,臉色全都變得古怪,隻有朱厚照輕咦一聲:“這林隱倒是與我大明頗為相似……”

李淩笑了笑,繼續麵無表情地講故事:“林隱國中期,有個皇帝名叫嘉靖……”

作為一名外科主任醫師,李淩經常要調解醫患關係,嘴皮子自然利索,不一會兒就把這大明朝剩下的幾個奇葩皇帝的生平編到了這個虛構的林隱國中。

當聽到吳三桂開關放清兵入關後,幾個人的臉色大變,破口大罵道:“賊子,怎可為了一個女子放敵人入關?”

特別是朱厚照,連覺都不睡了,直接衝到了李淩身前,揮舞著雙手,厲聲嗬斥道:“混賬,這個無君無父,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東西,混賬至極!”

李淩頓時笑了,心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果然,當聽到清軍入關,稱呼漢人為奴才時,這位太子殿下氣的摔了手邊的一個玉如意。

好在劉瑾見機得快,一個俯衝擋下了這一摔:“太子殿下,息怒啊!”

李淩沒有停歇,眨眼之間就說到了八帝國聯軍入侵華夏,火燒圓明園的時候,朱厚照更是睚眥欲裂,麵色鐵青地將劉瑾踹到在地,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劉瑾被打的嗚呼慘嚎,卻愣是不敢抵擋,隻能求救道:“李侍讀,救我!”

李淩一愣,笑著道:“殿下息怒,這才哪到哪兒啊!”

朱厚照勃然大怒:“還有比這更窩囊的?算了不聽了,聽著就來氣!”

說完,他很快就回過神,好奇問道:“對了,李侍讀,這一切的根源還是在林隱國對不對?”

李淩點了點頭到:“是啊,林隱國中期正是西方的大航海時代,許多邊陲小國都在最短的時間打造了最先進的堅船利炮。林隱國地大物博,物產豐富,這些國家自然不會放過。很快,林隱國就被打的四分五裂。這,也是林隱國沒落的開端……”

朱厚照皺起眉頭,喃喃道:“大明也有片船不得下海的祖訓,那我大明豈不是也要步林隱國的後塵?”

李淩歎了口氣,卻是沒有多說什麽。

幾個太監對視了一眼,縮了縮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來,必須要廢除這條祖製,派人下西洋,多見多聞,看西方有沒有打什麽值得學習的經驗!”

說著,朱厚照的雙眼一亮:“劉瑾,當年鄭和下西洋的海船圖紙在哪裏?”

劉瑾微怔,到是穀大用笑了起來:“回太子殿下,這海船圖紙在兵部!”

朱厚照點了點頭:“速去給本宮取來!”

“殿下,這就是難為奴婢了。兵部尚書劉大夏一向主張毀圖,並在幾年前對外宣稱此圖已毀。但當初咱家在東廠的時候,親自查過此事,他最後將那海船圖紙藏在了兵部正堂一副仕女圖後的暗格裏!他藏圖就是為了將其束之高閣,怎麽可能會交給奴婢?”

“說的也有道理……”

朱厚照的眉頭微蹙:“那本宮就親自去要!”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也弱了下來:“可本宮現在沒法子出宮啊,每天都要聽三位大學士講課!

“這個不急,總會有機會的!再說了,宮裏的天花還沒有徹底消除,還是過幾天再說吧!”

“隻能這樣了,唉!”朱厚照有氣無力的說著,但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麽,好奇地問:“對了,待會兒,我跟你去看種痘怎麽樣?”

李淩還沒開口,幾個太監齊齊跪在了地上:“殿下,不可呀!李侍讀,千萬要好好的勸勸殿下!”

“殿下,不可,誰也不知道這太監宮女中還有沒有染病的,你有尚未種痘,千萬不可涉險!”

見李淩說的認真,朱厚照也隻能訕訕地點了點頭:“哎呀,這可太沒意思了!”

就在李淩準備種痘的時候,坤寧宮中卻是討論正酣。

張皇後好奇地問身邊的女兒:“那個李淩,真的是這麽所說的?”

“是啊,母後,你沒見李廣的臉色有多難看,李淩的那句話說完,他就嚇得跪下了!”朱秀榮笑嘻嘻地道:“就聽到砰的一聲,我猜他的膝蓋都腫了!”

張皇後捂著嘴巴輕笑:“早就聽說這個奴婢專橫跋扈,一向在宮中為非作歹,現在終於有人能治他了,而且還是那麽年輕的一個少年!”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她微笑著道:“有他的輔佐,太子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的!”

朱秀榮微怔,想不到母後對那小子的評價竟然這麽高。但想到之前太子哥哥說過的話,她的俏臉微微發燙。

“對了,你沒事別老往禦書房跑。要是被你父皇發現了,肯定會狠狠地責罰於你!還有,你之前是怎麽從禦書房裏逃出來的?”

朱秀榮這才回過神來,笑嘻嘻的道:“我早就跟太子哥哥商量好了,一旦被發現,他出去吸引父皇的注意,我就是趁著太監們送飯的時候溜掉的!”

“就你聰明!以後可不敢再這麽做了!”

“知道了!”朱秀榮將頭埋在母後的懷中,撒嬌道。

“那個李淩的相貌人品如何?”

不知道為何,朱秀榮的耳畔又想起太子哥哥在屏風後說過的話,她的臉更紅了。

不敢讓母後發現,要不然可就沒臉做人了!

打定主意後,她將頭朝下埋在母後腿上,甕聲甕氣地道:“還可以吧,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皇後娘娘點了點頭,喃喃道:“如果他真的能克製天花,那他在本朝定能扶搖直上。他作為你太子哥哥的侍讀,前途也可謂是一片光明。你父皇已經賜他同進士出身,倒也勉強配的上我家秀榮……就是不知道他年齡幾何,是否婚配。看來必須要找機會問一問……”

太康公主麵皮更加燙了,扭捏道:“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