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淩頓時就笑了:“既然如此,那公公為何不三妻四妾呢?”
一瞬間,禦書房中變得安靜異常。
李廣的臉色脹得通紅,剛要反駁就聽到李淩笑著道:“哦,對了,公公已經不是男人了!”
“你——”李廣的臉色變的鐵青,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候,屏風後麵突然傳出一聲大笑:“父皇,笑死我了!我受不了了!”
弘治皇帝臉色也變的難看:“太子,你大膽!還不給朕出來!”
“哎——我這就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就從屏風後麵鑽了出來,老實地站在了龍椅一側:“父皇,我也想看看這個能克製天花的人,畢竟,他很有可能會是父皇的肱股之臣!”
弘治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就將目光再次投到了李淩身上。
“這位公公,您還有什麽說的?”
被這小子挑釁,李廣勃然大怒:“古之聖賢那個不是三妻四妾?這實屬天經地……”
沒等他說完,李淩又笑了:“公公,您的意思是說陛下不如古之聖賢……”
“我何時這麽說了?”
李淩笑得愈發燦爛:“眾所周知,陛下隻有張皇後一個妻子,你卻說那些三妻四妾的人是聖賢……”
李廣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得幹幹淨淨,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叩首如搗蒜:“陛下,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弘治皇帝笑著擺了擺手:“好了,你先退下吧!”
李廣頓時麵如草色,匍匐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來。
弘治皇帝何等聰明?想到上次召見劉瑾的場景,他頓時就明白了李廣刁難李淩的原因。索性不再理他,笑著問道:“李淩,你也覺得朕隻有一個妻子是好事?”
“當然了,陛下之德行堪比聖賢!”
弘治皇帝當然知道他是在拍自己的馬屁,一時間不免生出了考校之意:“可大臣們一直認為朕子息不盛,於社稷不利!”
“錯!”李淩大聲道哦:“陛下雖然隻有太子一個兒子,但卻極大的穩固了朝廷的政權。君不見唐太宗之兄弟相殘呼?”
弘治皇帝先是一愣,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心說對啊,這麽淺顯的道理,我之前怎麽沒想到?以後再有人拿這個說事,看我怎麽修理他!
於是,他的笑容也愈發和善:“李淩,今天就陪我一起用膳吧!”
朱佑樘交代了一句,李廣如蒙大赦,三步並作兩步的就衝出了禦書房。
不多時,幾個傳膳太監就將一盤盤精美的菜肴送了過來。
劉瑾連忙將禦書房中的餐桌擺好,從傳膳太監手中接過菜肴,小心翼翼的擺在桌子上。
然後,他又小心翼翼的去攙扶弘治皇帝艱難的在椅子上坐下:“李先生,坐下用餐吧!”
還沒有回過神來,李淩就感覺一隻小手將自己拽到了餐桌前,並摁在了一把椅子上。
東西預備的這麽齊全,看來弘治皇帝經常在禦膳房用膳。這也從側麵說說明了他是一個勤政愛民的皇帝。
不過,李淩此刻還有些茫然——這怎麽茬兒,皇帝的飯桌就這麽好上嗎?
“李先生,你年紀也不大,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醫術?難道是家學淵源?”
弘治皇帝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一旁的朱厚照就笑嘻嘻的問道:“就是啊,你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怎麽能既學醫術,又考上了秀才?”
不得不承認,這位太子殿下的話多少有點不著調,但李淩還是很快就了解了他的意思。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就將以前對蘇靜姝說的那套話又敘述了一遍。
弘治皇帝微微皺眉,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看到朱厚照同學用力的拍著手掌:“我就說嘛,像你我這麽大的孩子,絕不可能有如此毅力,光學習四書五經就已經足夠折磨了。”
起初弘治皇帝的臉色還好,但沒等朱厚照把話說完,他的臉就黑成了鍋底。
看了一眼李淩,他的雙眼一亮:“這樣吧,李淩,解決了天花之後就進宮做太子的伴讀吧!”
李淩頓時傻眼——這幸福也來得太快了吧。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朱厚照同學馬上就要繼位。那樣的話,自己這個伴讀豈不是一飛衝天?
就在李淩沉思的時候,弘治皇帝還道他不樂意:“這樣吧,隻要你能解決了天花,朕就賜你同進士出身,你就不用再科舉了!”
李淩連忙站了起來,對弘治皇帝行了一個禮:“謝陛下!”
朱厚照頓時眉飛色舞,拉著李淩的手興奮的道:“李淩,你怎麽會克製天花的,難道也是扁鵲神醫教給你的?”
李淩點了點頭:“回太子殿下,是這樣的。”
“那你快跟我說說,地府裏到底是怎麽樣的?是不是真的有刀山火海?人死了會拔舌、油炸?”
弘治皇帝幹咳了兩聲:“我請李淩給你當伴讀是為了提升學問,以後可不敢再討論這些!”
說完,他滿含警告地看了李淩一眼。
李淩連忙站起來:“遵旨!”
弘治皇帝笑了笑:“好了,以後還有很多見麵的機會,切不可如此多禮!”
李淩點了點頭。但朱厚照卻沒有什麽反應,臉上仍然帶著吊兒郎當的笑容。
不得不承認,皇宮的禦廚做的飯還真不錯。就連已經被蘇靜姝養刁了胃口的李淩這時候都食指大動。
隻不過,當著皇上的麵,他也不敢太過放肆。每道菜都是淺嚐輒止。
用過飯後,弘治皇帝起身,擺了擺手道:“今天事出倉促,李愛卿,中午你就暫且在太子殿下的東宮休息一會兒吧!”
李淩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用過餐之後我就去給宮人們種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一定能夠種完,屆時我再出宮也不遲。”
弘治皇帝的眉頭微蹙,輕輕的搖了搖頭:“在天花消失或者確定能夠克製天花之前,你不能出宮。若是將天花帶到民間可就不好了。”
朱厚照也笑著說道:“在宮裏住著多好?就算是當朝首輔也沒有這樣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