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也不盡然,隻是那王景隆、顧鼎臣一再刁難李侯爺,李侯爺迫不得已才寫下這首詩。不過,當時李侯爺的確是應張洗韌之邀赴李如煙小姐的約……”

“等李淩回來就給他們兩個賜婚吧。”

說著,弘治皇帝也笑了起來:“就是不知道李雷那老家夥會不會被氣死!”

苗霖點了點頭,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音:“父皇,這不妥!”

“咳咳——”

弘治皇帝捂住嘴巴輕咳了兩聲,瞬間板起了臉:“大膽太康公主,竟敢潛入禦書房偷聽,都是朕把你慣壞了!”

朱秀榮連忙從屏風中鑽了出來,直挺挺的跪在弘治皇帝身前,小臉上寫滿了委屈。甚至,眸子中也噙滿了淚水:“隨父皇怎麽處置,但您不能給李如煙和李淩賜婚!”

弘治皇帝的臉色這才稍稍好轉了一些:“這是為何?”

“他……李淩已經娶妻,而且還是誥命夫人。難不成讓如煙這個國公府的小姐去做妾?”

說著,她也感覺這個理由有些站不住腳。眼珠轉了轉,連忙說道:“他們兩個同姓,不能同婚!”

“朕賜婚,自然就沒有做妻做妾之分。另外,大明律中寫明同姓不同宗即可成婚!”

朱秀榮頓時啞口無言,小臉脹得通紅,帶著哭腔道:“父皇若你把如煙賜給了李淩,那……女兒可怎麽辦呀?”

弘治皇帝似乎對此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原來就是因為這個,你才接二連三的推掉父皇給你選定的人選?甚至,還放出話來說不成婚了?”

朱秀榮大囧,一頭紮進了父親的懷中:“父皇……”

弘治皇帝冷哼一聲:“該死的李淩,居然敢連朕的女兒都敢撩撥,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說著,他猛的提高一個調門兒:“來人呐,去把李淩給我抓回來!”

沒等他說完,朱秀榮就再次跪倒在地上,淚流滿麵道:“父皇,此事與李淩無關,是女兒傾心於他……”

說著,她咬緊了牙關,羞赧道:“真要說撩撥的話,那也是……女兒撩撥他的!”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弘治皇帝滿是心疼。但很快,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李淩這家夥,已經有了那樣的好夫人,又得到了朕女兒的青眼,還敢在外麵拈花惹草。要是這次平叛順利的話,朕就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恩賜。要是這中間出什麽差錯的話,朕就把他送進宮裏當太監!”

聽到這兒,如果還意識不到上套了的話,那就不是太康公主了。她羞得滿臉通紅,有些扭捏的說道:“父皇,您誆我……人家不依!”

“嗬嗬——你都這麽大了,還沒有嫁人,父皇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現在看你心裏有了主意,父皇甚感欣慰啊!”

朱秀榮一愣,猛的瞪大了眼睛,一臉費解的看著父皇,暗自嘀咕道:“父皇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過,這個突然間轉了性的父皇,還是讓她心中熨帖無比。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問道:“可我聽說,李淩跟他的妻子恩愛的很。若是他不肯接受賜婚該怎麽辦呀?”

“他敢?被朕的女兒看上,是他們李家的祖墳冒青煙,他哪來的臉不接受?若是他不接受的話,朕就讓他進宮伺候你!”

朱秀榮大喜過望,鄭重其事地對弘治皇帝行了一禮:“多謝父皇!還望父皇不要太過操勞,女兒這就告退了!”

弘治皇帝笑著揮了揮手,然後又捂著嘴巴劇烈的咳嗽起來。直到朱秀榮的身影離開,他才攤開手掌,赫然看到了一抹鮮紅。

苗霖被嚇了一跳,連忙遞上了手帕,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千萬要保重龍體呀!”

“朕自己的身體,朕自己知道。苗霖,你覺得朕這個安排怎麽樣?”

苗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說!”

弘治皇帝無奈的笑了笑:“你盡管說,朕赦你無罪!”

“陛下此舉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呀?公主下嫁侯爵,而且是做平妻,似乎有些委屈啊!”

弘治皇帝長長地歎了口氣:“時不我與啊!朕想在最後的時日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其實沒有過問李淩的意見,終究有些不妥。但若是朕的臨終遺命,想來李淩也不會慢待公主。朕很了解他。有了公主這層姻親關係,他也能更加不遺餘力的為皇兒著想,保我大明江山永固!”

“陛下深謀遠慮,世人莫能及也!李侯爺勢必不會辜負皇恩,用不了多長時日,他就能幫皇上和太子殿下打下一個鐵桶般的江山!”

弘治皇帝笑了笑:“好了,再給我拿一丸藥過來!”

苗霖被嚇了一跳,磕頭如搗蒜。砰砰的聲音回**在整個禦書房,顯得有些刺耳:“陛下,不可呀,今日您已經服用兩丸……”

“你這個老東西,不拿給朕,朕怎麽盡快的安排好一切?朕感覺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必須得服藥才能有些精神!”

苗霖的心裏咯噔一聲,就不敢再多說什麽。緩緩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從藥盒中取出一丸藥。

……

與此同時,一場手帕會也在雅風閣中如火如荼的舉行著。

所謂手帕會,自然是女子之間的聚會。它的成員挑選要比顧鼎臣他們那樣的文會苛刻得多。能在京城參加手帕會的女子大多都出自名門旺族,都有一技之長——或是才名遠播,或是武藝超群。甚至,即便女工和廚藝也能算重要考核的標準之一。

手帕會的成員雖然不多,但熱鬧程度卻遠勝士子們的文會。

很快,這些名門貴女們的話題就從不知從哪裏聽來的名門八卦轉移到坊間最火爆的趣事上。

“你們都聽說現在火爆京城的那首人生若隻如初見嗎?”

一下子,場間就變得沸騰起來,無數高門望女七嘴八舌地說道:“瞧你這話說的,那首詞誰能沒聽過?那首詩還沒傳揚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能背下來了!”

“是呀,每次讀及這首詩,我都情不自禁的淚流滿麵。我實在想不明白,像李侯爺那樣一個武人,怎麽能寫出這樣動人的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