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陣整齊的馬蹄聲響起,一個氣勢恢宏的馬車隊緩緩駛了過來。

如果李淩在此處的話,一眼就能認出這正是他幫李信父子雇的車。

“看了沒?這就是我們梨花村的申明亭。不管有什麽大事,裏長都會在第一時間召集村民……”

眉飛色舞的跟馬夫說著,李信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大驚失色。騰地一下跳下了馬車:“大哥,您這是怎麽了?”

申明亭前的氣氛有些蕭索,李信的話也顯得有些刺耳。

一瞬間,所有人都扭過頭,將目光投了過來。甚至,就連大搖大擺走在前麵的張大川也不例外。

看清楚李信後,他的眼神變得越發玩味:“喲——這不是李府的二老爺嗎?這是探親回來了?咱們的淩哥兒是不是真成了錦衣衛的大老爺?”

沒等他把話說完,身邊的地痞無賴全都哈哈大笑起來:“什麽錦衣衛老爺呀?那個李淩就是個窩囊廢,現在還能活著就不錯了!”

“可不是嗎,他那嬌滴滴的小媳婦兒,給他確實是糟踐了。要是給我,說不得早就子孫滿堂了!”

周圍的笑聲愈發猥瑣,隨後響起的甚至是一連串的葷段子。

李信卻沒有功夫理會他們。連忙將李忠扶了起來,低聲詢問著發生了什麽。

“事情是這樣的……”

李忠老淚縱橫的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李信的眼睛卻是微微眯了起來。沒等他說完,就對著馬車的方向吼道:“劉猛,你們還等著幹什麽?沒聽這些人編排你家老爺嗎?”

“李信,你這老小子也是他娘的吃飽了撐的嗎?說什麽瘋話呢?偌大一個梨花村,誰敢對老子不敬?”

張大川得意洋洋地說著,挑釁似的掃了周圍眾人一眼。

他這麽做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為了立威。

強取豪奪了李淩家的田地,再玩這麽一出,若是日後再有這樣類似的事情,想必他們連反抗都不敢了。

誠然如他所想,就這麽一眼望過去,幾乎所有村民全都訕訕地垂下走,不敢與之對視。

哈哈哈——

張大川頓時狂笑起來,隻不過聲音還沒有落下,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奶奶的,誰敢在這時候落自己的麵子,是不想活了嗎?

想到這兒,他就黑著臉吼道:“你們他娘的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把人給我拿下?”

原本站在他身邊的跟班們腳步頓時變得猶豫,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張大川就感覺眼前一花。幾道高大的身影就竄了過來。

隻聽到一連串的悶響聲,張大川剛眯起眼睛,就赫然發現身邊的跟班全都毫無形象地倒在了地上。甚至,不少人都是臉著地。

看著麵前冷笑連連的幾個壯漢,張大川的心裏一陣嘀咕。一邊後退一邊扯著脖子吼道:“你敢動我,信不信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日頭!”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兩隻沙包大的拳頭就閃電般的轟在他的臉上!

砰——

一直以來,張大川都是養尊處優。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裏是劉猛這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的對手?連躲閃都來不及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場間頓時一片嘩然。原本已經散開的村民們呼啦一聲就圍了過來:“信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這幾位英雄是……”

“就是啊,你怎麽敢招惹張大川?他在縣城裏可是有人的。我勸你還是讓這兩個壯士趕緊逃命去吧!”

劉猛卻是對此視而不見,在他看來別說是這幾個潑皮,就是縣太爺他都照打不誤。一腳踩在張大川的胸口,他看向李信:“二老太爺,此人要怎麽處理?”

感受著眾人異樣的目光,李信的心裏別提多舒坦了。幹咳了兩聲,他大聲道:“讓這個小子把之前的文書拿出來!”

李忠也蒙住了,好半天之後才回過神來:“兄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幾位壯士是……”

“都是淩哥兒府上的下人嘛!這次去京城,淩哥兒給咱們帶回來不少好東西,怕路上出什麽意外,這才讓幾個護院把我們護送回來。”

李忠仍然處於懵逼狀態,倒是有幾個膽大的鄉親好奇地問:“二叔,聽說淩哥兒現在是錦衣衛的大官兒了。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看著眾人的眼神逐漸變轉變為敬畏,李信挺高興的差點兒唱起來:“錦衣衛算個屁呀!我家淩哥兒現在可是禦賜的一等定遠侯!好家夥,你們是沒見過他的宅子,足足有咱們半個村子大!就連家裏養的狗都跟老虎似的。我還專門到狗窩裏看了看,人家都是拿活雞喂的!”

近年來,梨花村出過的最有名氣的人物也就是李淩這個秀才,他們哪裏知道定遠侯是什麽?一時間全都聽懵了。

好半天之後,才有人聲音微顫的問:“這個侯爺這到底是多大的官兒?有沒有王爺那麽大?”

“比王爺當然還是差一點的。不過我聽說,一個小王爺惹怒了淩哥兒,被他給暴打了一頓。甚至,就連腿都給踹折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就比較形象了。村民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淩哥兒這是發達了……”

“何止是發達呀,簡直是光宗耀祖了!”李信得意洋洋說著,仿佛他才是禦賜的一等定遠侯。

終於,李忠回過神來,顫顫巍巍的問:“兄弟,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你沒看見那一車的布匹和點心嗎?”

李信指著不遠處的馬車,讚歎的說道:“該說不說,淩哥兒就算身居高位也沒有忘本。不僅帶來了這許多吃穿,還承諾每個月都會往家裏寄銀子,讓咱們以後都不必勞碌了……”

李忠狐疑的走到馬車前,掀開轎簾兒查看了好一會兒,他聲音微顫的道:“兄弟呀,你那兩個侄兒呢?”

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震撼,村民們也逐漸冷靜下來。有膽子大的潑皮怪笑道:“二叔,這該不會是您把兩個侄兒賣了,才換來這幾車東西吧?”

周圍的鄉親們先是一愣,也都低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