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無能,實在是敵人太狡猾呀!”李淩歎了口氣:“二老太爺現在何處?”
尚未來得及回答,院子裏就傳來一聲大笑:“淩哥兒,你怎麽還親自來了?定是給你大哥一個重要的差事,想要囑咐囑咐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叫他不敢鬆懈。有什麽髒活累活你就交給他幹,到底是親兄弟,他絕對不會讓你難堪的……”
李盛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了出來,一個健步就衝進了院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李信的腿,嚎道:“淩弟沒給我安排差事,他……讓咱們盡快離開京城,以後再也不準進京!”
李信本來對這件事情甚是期待,看到李淩親自過來,更是眉開眼笑,認為絕對不可能再出差錯了。但李盛這句話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頭上,他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胸中也冒出了一團邪火。
連想到沒想,他反手就是幾個清脆的耳光。
李盛本來就處在極度的委屈之中,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父親打罵,他更是無地自容。一瞬間竟然崩潰了。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瞥到不遠處衣冠楚楚的李淩夫婦二人,李信的一張臉也臊得通紅。狠狠的踹了李盛一腳,咬牙切齒的道:“還不趕緊收拾東西回家!”
李盛頓時呆住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道:“那我的前程……”
“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李信捶胸頓足再說著,直到李淩走了過來:“二伯,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信微怔,跟著李淩走進了西屋。
在他的意識中,這一次無論如何是打不到秋風了。多說幾句話也算不了什麽,最多不過是讓他羞辱一番。
所以,等李淩關上房門後,他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坐在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李淩在胸口一陣摸索,將厚厚的一遝銀票遞到了李信手上。
李信的眼睛猛的瞪大,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淩哥兒,你這是?”
“我現在發達了,如果一點不照看族中,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但這幾天,盛哥惹出的亂子你也是有目共睹的。之所以沒在錦衣衛裏給他安排差事,並非我還記恨他,也不是見不得他好……”
李淩歎了口氣,苦口婆心的道:“盛哥兒的脾氣秉性以及能力,您肯定是比我更清楚的。錦衣衛雖然看起來風光,卻也是暗藏殺機。這一次去救勝哥,除了常林外其他兩個人都是重傷,趙廣良更是被斷去了雙腿。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盛哥兒身上,您能承受得住嗎?”
沒等李淩把話說完,李信的臉色就變得蒼白:“不……別讓他去做錦衣衛了。能在家鄉做一個小官也是極好的!”
李淩冷哼一聲道:“如果真給他一個官做。我敢保證,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把治下鬧得雞飛狗跳。他自己作死不怕,若是牽連了我……”
甚至,他的目光落在李信手上的銀票上:“你們還收得到這每月一百兩銀子嗎?”
李信頓時傻眼,看著手中的銀票,愕然說道:“不止幾百兩銀子呀。”
“這裏是一千五百兩銀票,還請二伯帶回梨花村,與族人平分,算是我贍養宗族內的幾位長輩。此後,我也會讓人每個月往梨花村寄二百兩銀子,供給族人的日常開銷。族裏不是有五戶人家嗎?每戶人家都可以領到四十兩銀子。有了這四十個銀子,哪怕你們不再幹活也足夠支撐一個月的開銷了。”
李信目瞪口呆的看著李淩,麵部肌肉瘋狂的顫抖,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個……這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還會命人每個月單獨多給二伯一家十兩銀子。但……我有一個要求!”
“不管是什麽要求,我都一定答應你!”
“日後你們在梨花村好好生活,誰也不能再進京給我搗亂。這筆錢你們是置辦產業或者是買地做地主我都不管。甚至,逢年過節我還會送上節禮。但如果哪一戶的人誰敢再過來給我搗亂的話,以後每個月給哪戶人家的銀子可就要停了!”
“不會,絕對不會!你放心,我這就走!”李信抱緊了懷中的銀票,腳步飛快的向著門口衝去。
與此同時,李淩淡淡的說道:“對了二伯,這筆錢你就不要中飽私囊了,畢竟,日後我還會每個月都會多給你錢。而且等你們到家之後,我還會給大伯寫信。若是這其中出現什麽差池,你老人家的麵上恐怕也不會好看……”
李信的腳步頓時僵住,機械的扭過頭,訕訕地道:“淩哥兒,你說笑了。在這種事情上,我怎麽敢做手腳?那可都是同族親戚……”
“那就好,我已經為二伯雇好了馬車。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能回到梨花村了。”
點了點頭,李淩就帶著李信走出了房門,將鼓鼓囊囊的一個荷包遞給了老宅的一個護院:“你們幾個就辛苦陪二老太爺回梨花村一趟。吃喝住店不要省錢,這一路上務必要護得二老太爺周全!”
老宅如今的護院基本上都是後來新換上的一茬兒。知道老爺身份尊貴,自然想在他麵前好好表現一番。嗯了一聲,重重的拍著胸口道:“還請老爺放心,小的拚了性命也不會讓二老太爺有任何安危的!”
“淩哥兒,你不能這麽幹。連李豐那個廢物都成錦衣衛了,我怎麽能還回去……”
李盛麵色蒼白的衝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李淩的大腿:“哪怕做不成錦衣衛,你也在京城給我安排一個差事吧!”
李信在一旁聽的心驚肉跳,沒等他把話說完就一腳將他踹翻,對身邊的幾個護衛道:“趕緊把這個畜生拉上馬車,別讓他給淩哥兒添亂了!”
李盛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李信,眼中滿滿的都是愕然——這還是我爹嗎?那怎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