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淩從腰間取出一大塊銀錠,塞進了娘子的手中。

蘇靜姝被嚇了一跳,驚呼道:“這麽多錢還是相公我拿著吧,你出門在外多拿些錢也可以應急……”

“你忘了之前林少爺說的話嗎?”

李淩揉了揉蘇靜姝的頭,笑著道:“我這裏還有很多錢。隻不過,你一個人在家帶著這麽多錢不安全,所以還是先由我來保管吧!”

蘇靜姝點了點頭,緊緊握著李淩的手:“相公,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

轉過身,李淩大聲地對林子笙道:“林大人,賤內就交在您的手上了!”

林子笙這時候也意識到了李淩的不凡。有機會麵見聖上,說不定再見麵的時候自己也隻能仰望。

笑了笑,他拱了拱手道:“放心吧,這些天我讓小女陪著李夫人,斷然不會出現任何差池的!”

李淩不由得一愣,心說這麽好的辦法,自己怎麽沒想到呢?

同時,他也對林子笙刮目相看——這位林大人的水平雖然有限,但上下逢迎的本事卻著實不低呀!

李淩對他拱了拱手。然後翻身上馬,對著娘子揮了揮手就跟著那邊錦衣衛向著京城的方向衝了過去。

這一路上,任憑李淩如何旁敲側擊,那個年輕的錦衣衛始終守口如瓶。

直到一天後抵達了錦衣衛北鎮撫司,他才張開了嘴:“李先生,您先在偏廳休息一會兒,我去請牟大人!”

整整跑了一天的馬,李淩也有些口幹舌燥。點了點頭,對他揮了揮手。

剛喝了半壺茶,他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霍然回頭,這才看到一個精壯的漢子正亦步亦趨的走了進來。

但他的右腿膝蓋不能打彎,就這樣直挺挺的走了過來,看起來有些搞笑。

不過,李淩卻不敢流露出絲毫異樣的神色。

如果沒看錯的話,來人身穿著的是蟒袍,可見來人身份之高。

“在下牟斌,敢問先生可是大同李淩?”

李淩連忙站了起來,行了一禮道:“草民正是李淩,不知道大人請在下前來所為何事?”

“聽說你的醫術通神。”

“大人謬讚,不過混口飯罷了!”

牟斌不由得一愣,心說誰稱讚你了?

不過,他也有些欣賞這小子的淡定。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直接問道:“你能不能治療天花?”

李淩心裏咯噔一聲。心說不會吧,該不會有皇族得了天花,想要讓哥們治療吧?

那……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

天花,其實是一種病毒性皮膚病,是由天花病毒感染的皮膚病,具有極強的傳染性,而且如果人沒有獲得免疫而感染了天花,那麽致死率是30%,而且病程也就是二十天。

感染上天花以後,致死的原因主要是全身毒血症狀,高熱、寒戰、乏力、頭痛、四肢酸軟、驚厥昏迷,就是疾病的晚期症狀。

人一旦得天花,就會使人體免疫失效,這個也是死亡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一旦人體免疫失效,那麽後期的各種細菌感染就會接踵而來。

沉吟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天花這種病是沒有藥可以治的。不過,患病期不超過五天的話,我還是可以勉強一試的!”

牟斌的雙眼一亮:“那可太好了!走,立刻跟我見一個得了天花的病人。她患病才隻有四天……”

李淩頓時皺起了眉頭——看來,真的是天花在宮中蔓延了。

擺了擺手,他沉聲道:“那可不行,天花是烈性傳染病,如果一點措施都不采取,就貿然接觸患者,即便是我也不能幸免!”

牟斌的臉上一陣黯然,頓時對李淩失去了信心:“你想怎麽辦?”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李淩道:“大人請派出手下錦衣衛,前往有牛的人家,提取牛**處潰瘍處的毒液,然後至少呈給我一斤!”

牟斌也是寒門出身,對李淩所說的情況並不旺盛。

思考了一會兒,他不滿的說道:“混賬,京城養牛的人家屈指可數。另外,有潰瘍的牛也是百裏挑一。你想要一斤,那得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

“還有,你沒有說明取這東西有什麽用,我怎麽可能興師動眾的替你去辦這種事?”

如果說這麽做可以預防天花的話,對方也未必相信。看來,必須得展示出讓令人信服的實力!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李淩似笑非笑的看著牟斌的右腿:“大人,想不想把腿上的毛病給治好?”

牟斌頓時勃然大怒:“混賬,你敢取笑本官,信不信本宮把你打進詔獄?”

同時,他對著門外吼道:“來人呐,把這小子給我抓起來!”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個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衝了進來,眨眼之間就到了李淩的身邊。

隻不過,沒等他們的手放在自己的肩頭,李淩就冷笑道:“大人,難道你不想治好你這你這條腿?”

那幾個的錦衣衛都知道牟斌腿上的毛病,聞言不由得一愣,手也僵在了半空。

牟斌的臉色脹得通紅,猛的邁出一步,緊緊的抓住了李淩的衣領:“你真有法子治好我這條腿?”

“要想根治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要動手術,光恢複就要百餘天。到那時,那個得了天花的人肯定已經掛了!”

牟斌一呆,好奇地問:“掛了是什麽意思?”

“掛了就是死了!”

牟斌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咬牙切齒道:“小子,你敢耍我?”

“淡定,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著什麽急?”

李淩笑著拍了拍牟斌的肩膀:“我這還有一個偏方,能夠暫時減輕你的疼痛。等完成了任務之後,我再給你動手術不遲!”

“動手術是什麽?還有你這也不號脈,怎麽知道我得的是什麽病?”

“骨刺唄,還有是什麽病?你這種情況我見多了!”

剛說到這兒,李淩就意識到了不對。

和上次在馬振的軍營裏一樣,他和劉瑾的病都是後世很常見的。連檢查都不用,光看一眼,李淩就能準確的判斷出病因。

不過,在這個世界,他這麽個年齡說出這句話顯然是不合時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