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拱樤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朱順就諂媚地道:“如果能結交李侯爺,別說是區區黃金萬兩,即便是再大的代價,我們寧王府也再所不惜。黃金萬兩雖多,但我們寧王府砸鍋賣鐵也是能夠籌到的!”

薑還是老的辣呀!

在心裏為這個老管家點了個讚,李淩也點了點頭。

朱拱樤大喜過望:“李侯爺,請開個價。隻要在下能夠做到,就絕不會推辭!”

“世子殿下,您覺得我是缺錢或者缺女人嗎?”

朱拱樤被噎得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嘴巴張的老大,看起來極為滑稽可笑。

“好了,別著急了,我還真怕你背過氣去。”

李淩笑著道:“是否把這東西交給皇上,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如果在明日早朝上有禦史言官彈劾,我保證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張紙就會出現在皇上的禦案前……”

“不會,絕對不會!就算是真的有,也絕對與我們寧王府無關!”

“那我可就不管了,隻要有人彈劾,我就算在你的頭上!”

李淩冷冷地道:“如果你們立即啟程回家的話,我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你他娘的能不能講點理?你小子得罪過多少人,難免會有人想抓住你的小辮子不放,這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朱拱樤的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講理的時候,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還請李侯爺放心,我等馬上收拾行裝,踏上歸程!”

看著這張紙上的手印兒,李淩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折了起來,放進了胸口:“好了,把我那個位廢物堂兄請出來吧。再不把他帶回去,恐怕我也要家宅不寧了。”

“是是是,我馬上去接,還請您再次稍候片刻!”朱文搶先說道,隻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朱拱樤打斷:“你還敢說話,看我待會兒怎麽收拾你!”

朱文這時候也是欲哭無淚,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麽辯解的話,撲通一聲就萎靡在了地上。瞥到李淩戲謔的目光,他更是臊得沒臉見人——自己沒事招惹他幹什麽?他連韃靼大汗都能幹掉,更何況是自己這麽一個小人物?當初真的是豬油蒙了心啊!

與此同時,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他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下意識的掃了朱順一眼,他一路爬到了李淩身前,咚咚咚的磕起了頭:“今日得見侯爺神威,小的心神向往。還請侯爺給小的一個機會,讓小的能效犬馬之勞!”

朱拱樤的臉色微變,當下也顧不上安排去接人了,指著朱文破口大罵:“好你個朱文,還不給我滾回來!要是冒犯了李侯爺,看本世子不扒了你的皮!”

朱文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堅定。若是跟世子一起回去的話,還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麽樣的命運。相反如果能留在京城,哪怕是給李淩當狗,總好過去死吧!

於是,他壯著膽子站了起來,壓低了聲音道:“世子殿下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如果他回去後想要報複,我也能盡快想到對策!”

雖然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但朱拱樤的神色還是變得凝重,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淩:“李侯爺,此等兩姓家奴今日能夠背叛我,改日就能背叛你,甚至可能向你捅刀子……”

朱順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三步規劃兩步的就衝了過來,揚起手做勢要打。

然而,沒等他靠近,常林就橫刀攔下了他:“放肆!”

“混賬,我管教自己的兒子與你何幹?”

朱順的語氣雖然強硬,但神色卻極為謙卑與討好。那樣子仿佛在說,求求您留下他。

他正背對著朱拱樤,這位世子殿下並沒有發覺他的異樣,氣極反笑道:“李侯爺,朱文可是寧王府的棄奴。若您肯收留的話,我當然沒什麽意見。隻不過如果這件事傳出去的話,恐怕於您的麵上不好看呀!”

常林點頭道:“大人,世子殿下說的有道理。”

“世子殿下,他可不是什麽棄奴。投奔我頂多也就是棄暗投明罷了。”

“你——”朱拱樤的臉色脹得通紅,好半天太擠出一句話來:“侯爺當真要收留朱文這個奴才?”

“我這個人心最善了。人家都求到這兒了,也不是什麽太大的難事,能幫就幫一把唄!世子殿下,你也應該向我學習。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隻有這樣才能廣納天下賢才。要不然就以你那小肚雞腸,還想結交我?頂多也就是結交一群浪費糧食的米蟲!”

朱拱樤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頓時就暈了過去。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李淩斜睨著朱文,冷冷道:“還不帶我去接人!”

“是,侯爺,請您跟我走!”

“朱文,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雜種,老子咒你不得好死!”

“老李頭,你個不吃不喝的死妖精,老子咒你喝水嗆死,吃飯噎死,放屁把自己崩死……”

地窖門剛一打開,李淩就聽到一陣破口大罵。

當二人走下地窖,這道聲音也戛然而止。角落裏的那道人影頓時就蜷縮起來,不住的顫抖:“你……不要過來!”

這陣罵聲可以說是指著朱文的鼻子罵的,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不愉,反而擠出了一道燦爛的笑容。隔著大老遠就弓起了身子,討好的說道:“大老爺,您先消消氣,小的來接您回府了!”

原本蜷縮在牆角的那道身影觸電般的跳了起來,張牙舞爪地衝了過來:“朱文,你這個狗雜種,看老子不打死你!”

見李淩沒有開口,朱文也不躲閃,任憑拳腳打在臉上,眨眼間就腫成了一個豬頭。

李盛的身體本來就弱,再加上被囚禁了幾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這一陣拳腳就險些要了他的命,還沒打完就撲通一聲會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道:“你今日怎麽回事?怎麽不閃也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