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邊的藏獒就狂吠著向院子的一角衝去。

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李淩的心髒也忍不住砰砰跳動起來,一路跟著它狂奔起來。

他的身體素質雖然比剛穿越過來時要好得多,但終究跟狗比不了,然而他這麽一路跑過去,竟然沒有絲毫疲憊。甚至,就連呼吸都很平穩。

這頭藏獒就在一塊空地上停下,大聲的對李淩那吠了兩聲。那樣子仿佛在說,人就在這裏。

饒是李淩兩世為人,這時候,心髒也不由得一陣突突——這可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不過,事已至此,是絕對不能退縮的。就在他蹲下準備查看有什麽異樣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不滿的嗬斥:“什麽人?竟然在大晚上來這裏放狗,是不是想死?”

這道聲音很年輕,主人最多也就跟自己一般年紀。

意識到不對,李淩連忙改變音色,垂頭說道:“剛才朱管家讓我在這裏看守,以免會有人潛入。”

“胡說八道!世間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此地,怎麽可能有人潛入?”

說話間,腳步聲越來越近。李淩下意識的想要倒退兩步,卻沒想到被一隻手抓住了衣領:“你叫什麽名字?上司是誰?”

李淩隻覺背脊一陣發麻,但卻不敢有絲毫遲疑:“小的叫陳二狗,我的頂頭上司是張成龍。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去問朱管家……”

朱文點了點頭,下意識的鬆開了手。不料,就在這時候,一聲犬吠將他拉了回來。

目光觸及到不遠處正在狂吠的獒犬,他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眼珠轉了轉,大聲吼道:“來人呐,把他給我抓起來!”

壞了!

李淩暗叫一聲糟糕,但卻不敢有絲毫遲疑,對著身邊的藏獒大吼一聲:“小山,給我咬他!”

這個小山不是別人,正是李淩腳下的獒犬。這段時間裏應可沒少投喂,它對李淩也越發依戀。沒等李淩的話說完,它就如同下山猛虎般的衝向了朱文。

朱文的臉色狂變,沒等它靠近就大吼一聲:“滾開,要不然我就燉了你吃肉!”

小山痛苦的嗷嗚一聲,然後死死地停下了腳步。看向麵前的朱文,眼神中寫滿了疑惑。

朱文當然是認識小山的,要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瞧出李淩的異常。甚至,在第一時間喊人。

這時候,李淩已經衝到了前後院之間的走廊之中。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的臉色也微微一變,對著小山勾了勾手指:“過來,趕緊跑!”

小山吠叫著狂奔,眨眼之間就衝到了李淩身邊。

李淩笑了笑,來不及讚揚就感覺周圍的光線一暗,剛抬起頭就看到七八個身強力壯的護院將自己團團圍住。

就在李淩遲疑的時候,身旁的小山猛的竄出,將正前方的護院撲倒,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就聽到撲哧一聲,那個身強力壯的護院的頸間血如同噴泉一樣噴射出來。

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的確足夠血腥,其他的幾個護院都被嚇得麵色蒼白,下意識的倒退了幾步。

李淩瞅準機會,不敢有絲毫遲疑,一把抓住小山的韁繩,腳步飛快地向著前院跑去。

就在這時候,朱文也衝了過來,指著李淩的背影吼道:“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抓住他,生死不論!”

這句話如同雷鳴一般院子裏麵炸響,周圍正在巡邏的護院呼啦一聲就圍攏過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有將近二十多人?哪怕在第一時間小山就咬死了三個,但李淩還是很快就被摁在了地上。

這時候,朱文也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借著漫天的星光,看清楚麵前之人的容貌,他不由得一陣心驚:“李淩,你怎麽會在這裏?”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即便那幾個製服他的護院聽到李淩這兩個字,也都臉色大變,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倒是李淩笑了笑,施施然的站了起來。指著不遠處的小山說道:“我之前在外麵遛狗,不曾想這樣家夥瘋了似的衝了進來……”

“胡說八道!我們這裏……”

朱文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憤怒的嗬斥著。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快步衝了過來,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你他娘的是什麽身份?也配跟本侯爺說話?還不叫你家世子殿下出來見我?”

“你——”

不得不承認,由於朱順的存在,朱文在整個宅子中都地位超然。眼下被當眾抽了一記耳光,他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頓時有些無地自容。但李淩說的也有道理,以朱文的身份,是絕對不能與李淩對話的。現在急需要做的就是將此事告知給世子殿下。

“你們把此人看好了,如果讓他跑了的話,你們幾個也不要活了。”

那十幾個嚴陣以待的護院頓時縮小了包圍圈,看向李淩的眼神也變得不善。

隻有小山始終在憤怒的嘶吼以及不時亮出的獠牙,才讓他們有所顧忌。

然而,就在朱文準備向朱拱樤請示的時候,人群外麵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全都單膝跪下:“見過世子殿下!”

李淩的臉都沒變,來不及細想,拉著小山就向門口衝去。

毫無疑問,他想趁這個時候脫身。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他剛邁出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破空聲。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兩三個漢子死死的壓在了地上。

朱文等你低頭哈腰的走到來人身前:“世子殿下,此人是李淩……”

啪——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清脆的耳光聲打斷。饒是朱文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這時候也不由得一陣懵逼。捂著生疼的側臉,一臉狐疑的看著朱拱樤。

“混賬,你他娘的傻嗎?定遠侯爺何等身份,怎麽可能親自來遛狗?”

這句話音落下,朱文就陷入了沉默。一邊狐疑地打量著自家主人,一邊揣測著他這句話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