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你幫我看著富貴，不要讓他亂跑。等我先跟李侍讀說會兒話，然後再找它去玩！”
聽著這個惡俗的名字，李淩都能用屁股去想，也能猜到來人正是朱厚照。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二哈嘛，這名字倒也適合！
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什麽叫先跟我說會話，然後再跟它去玩？難不成哥們兒就跟這條哈士奇沒什麽區別？
不過，想到這位太子殿下的脾氣秉性，李淩很快就認命了。在他的記憶中，人命往往還不如這位太子殿下養的那些畜生值錢呢！
就在李淩胡思亂想的時候，朱厚照也已經衝了過來。沒等他反應，就一把抱住了他：“李侍讀，聽說你把韃靼小王子打死了？快跟我說說，這是真的嗎？”
弘治皇帝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很快就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雖說皇兒如此行徑有些逾矩，但不得不承認李淩值得。
畢竟，像他這樣隻身幹掉韃靼大汗的臣子還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兒呢！
在二人說話的當口，弘治皇帝對苗霖招了招手：“擬旨，於宣府設立大明與韃靼互市司，封三千營參將李淩為從一品定遠大將軍，主持互市事宜；封李淩為世襲定遠候，李淩之妻蘇氏為二品誥命夫人，封馬振為順天伯，其子可降一級繼承爵位……”
這時候，朱厚照也閉上了嘴巴，隻不過小嘴就一直在嘟囔：“父皇這也太小氣了吧。李侍讀立下這麽大的功勞，少說也得封個王爺啊！”
隻不過，他話還沒有說完，就收到了弘治皇帝的死亡凝視。
朱厚照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道：“那個王瓊呢？之前可沒少埋汰李侍讀，要是不狠狠的教訓他，隻怕誰都能在父皇麵前搬弄是非……”
弘治皇帝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茬兒。猛的一拍額頭，笑著道：“胡兆慶就致仕吧。王瓊這個人雖然有些小家子氣，但不得不承認還是有一定能力的。先把他調到南京任戶部侍郎吧！”
苗霖點了點頭，立刻出去傳旨了。
“父皇，您跟李侍讀沒話可說了吧，那我們可就走了！”說著，也不等弘治皇帝開口，朱厚照就拉起李淩的手，腳步飛快的衝出了禦書房。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弘治皇帝也不由得搖頭苦笑——有李淩這樣的能臣輔佐皇兒，自己總算可以放下心了。
氣喘籲籲的走回龍案前，在桌麵上一陣摸索，他從一個造型精美的紫檀小盒中取出一顆褐色的藥丸，一張嘴就咽了下去。
就在他閉上眼睛享受的時候，臉色突然脹得通紅。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之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他的眼睛也逐漸亮了起來，暗道若是自己能夠再多撐幾年，有李淩這樣的的臣子輔佐，隻怕日後在青史上的評價能直追太祖、成祖了。
想到這兒，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又從紫檀木盒中取出一粒丸藥，一仰頭就咽不下去。
等藥勁兒過去後，他對外麵喊了一聲：“苗霖，吩咐張老神仙把每月供奉之仙丹增加一倍。”
苗霖的臉色微微一變：“陛下，這恐怕不妥呀！張老神仙明確吩咐過這東西絕不可多食……”
沒等他說完，弘治皇帝就擺了擺手：“時不我與呀，朕還要在最後建功立業，留給皇兒一個鐵桶般的江山。好了，你不要多言了，趕緊去吧！”
陪王伴駕了這麽長時間，苗霖當然很清楚弘治皇帝的脾氣秉性。他這人雖然溫和，一旦打定主意，就算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無奈之下，他也隻能歎了口氣，怏怏地走出了禦書房。
……
與此同時，李淩在東宮已經把這些天在韃靼的所作所為敘述了一遍。
不過，這位太子殿下卻一點也看不出來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長籲短歎道：“小王子就這麽死了，那手銃真的有那麽大的威力？”
李淩連忙將沙漠之鷹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遞給了朱厚照：“太子殿下，這裏麵還有一顆子彈。你要不要試試？”
“你自己留著玩兒吧！”朱厚照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黯然：“小王子都已經死了，本宮這個鎮國大將軍也無用武之地了。真是讓人沮喪啊！”
李淩微微一楞，好半天才回過神——這個鎮國大將軍不就是朱厚照給自己封的嗎？
這個未來的正德皇帝雖然是個無道昏君，但在武功方麵卻是無可指摘。畢竟，人家為數不多的幾次出征全是以大獲全勝而告終。想必，他也是自小就以韃靼小王子為目標，所以才能有日後的成就。
看來……絕對不能讓他這口心氣兒斷掉。要不然，日後恐怕還真得造就出一個昏君。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笑著說道：“太子殿下，這著什麽急呀，往後有的是混機會！”
“韃靼小王子都死了，新大汗也納貢稱臣了。哪兒還有什麽機會？”
李淩笑著湊近了他的耳畔，淡淡地說道：“太子殿下，莫非忘了眼下可是大航海時代？”
朱厚照的雙眼一亮，整個人頓時就精神起來。緊緊的抓住李淩的手，不住的上下搖晃：“李侍讀，你說得對，看來必須盡快從兵部拿到海船圖紙。等本宮繼位後，立刻著人去建造海船！”
然而，沒等他把話說完，李淩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太子殿下，此事萬萬不能著急呀！”
察覺到李淩的眼神暗示，朱厚照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連忙閉上了嘴巴。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緊隨其後的，是一聲嬌嗔的呼喚：“太子哥哥，李淩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這句話的音量雖然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般的劈在李淩的頭上。之前發生在此處的事情如同過電影一般閃現在腦海。即便是麵對巴圖蒙克和滿都海都能談笑風生的李淩，忍不住一哆嗦，騰地一下就跳了起來，躡手躡腳的向著門口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