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外,直到裏麵傳來一聲:“請進。”

阮續走進去,房間格外幹淨整潔,桌子上放著一盒香煙。

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軍裝的人,年紀大概在五六十歲,麵容慈祥和藹。

但若是仔細看,能看出其中蘊藏的無限殺機。

阮續壓下心中的疑惑。

“您是……”

麵前的人突然笑了出來。

“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早就從我女兒的口中,聽說過不少跟你有關的事情。”

阮續瞬間明白過來,此人就是林嬌嬌的父親。

“您特地從京城跑到這裏,難道就是為了警告我,不要跟您的女兒搶男人?”

林首長聽了這話,頓時笑了出來。

同時眼中也對阮續多了一份審視。

年紀輕輕,看見他沒有畏懼,尊敬是有的。

這份心胸就是在部隊身經百戰的士兵都不一定有,著實是難得。

林首長起身,走到阮續麵前。

“原本是這樣,不過現在,我想對你說,傅恒川那小子,十分優秀,家世也十分顯赫,他是個低調的人,應該不會把這些告訴你。”

阮續回想了一下,關於傅恒川的身份,她的確隻是從村民口中聽到過隻言片語。

林首長挑眉。

“你個小女娃娃,膽子不小,你父親落獄,這麽大的事情還不足以讓你害怕?”

“您知道我父親的事?”

“豈止是知道,當時我就在場。”

阮續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但很快又平複下來。

眼前此人雖然看著平和,但完全不像是那種有問必答的人。

相反,還會放出一些迷惑信息。

阮續的猜測沒有出錯。

林首長突然笑了出來。

“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父親的確有冤屈,但是否能徹底洗刷,誰也說不準,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你若是執意與恒川在一起,將來可能會麵臨諸多困難。”

阮續聽到這裏,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說了這麽長時間,還是為了林嬌嬌。

“林首長,您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可是……”

咚。

傅恒川和兩個警衛員一起衝了進來。

林首長眉頭皺起。

傅恒川直接開口:“首長,非常抱歉,冒昧闖進來。”

警衛員想要解釋,林首長卻揮了揮手。

一時間,屋內隻剩下傅恒川、阮續和林首長三個人。

“嗬,你膽子倒是變大了不少,這是為愛衝鋒?”

傅恒川沒說話,但沉默往往最能表達一個人的態度。

林首長突然笑了。

“行了,你們走吧,至於嬌嬌,我會勸她盡快回去,王瑞那小子,也等了她很久了。”

傅恒川微微頷首。

“多謝林首長。”

林首長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在阮續麵前停下。

“其實我這次來,專門想看看這個小丫頭,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聞中一般,沒想到這一次見麵,果然不同。”

“你們好好的。”

林首長拍了拍傅恒川的胳膊,帶著警衛員離開了。

傅恒川鬆了一口氣,阮續好奇。

“你很害怕?”

“嗯,我擔心你出事。”

阮續微微錯愕,看向傅恒川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兩人一起回村子,路上卻遇到了傅恒川的老同學。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兩人就是不打不相識。

付鵬拉著傅恒川的手,視線卻不住地往阮續臉上飄。

“你在看什麽?”

付鵬嘿嘿一笑:“這位同誌天生麗質,看起來真是不錯。”

“那也沒有你看的份。”

傅恒川這麽一說,付鵬立刻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十分驚奇地摸了摸嘴巴。

“沒想到啊,我們學校的校草,有朝一日也有被人拿下的時候,想當初在學校的時候,給你寫清楚的女孩子簡直多到我都嫉妒!”

傅恒川給了付鵬一個拳頭。

兩人插科打諢結束,傅恒川正色問。

“這次突然過來,是為了什麽?”

“巡邏,大轄區出事了,上頭擔心小的也跟著出事,讓我們這些苦命人下來跑腿。”

付鵬說得十分隱晦,一聽問題就不小。

“那你多保重。”

付鵬點了點頭,突然看向豎起耳朵在一旁偷聽的阮續。

“同誌,下次見麵,希望喝你跟恒川的喜酒啊?”

阮續微愣,這人說話竟然這麽直接?

完全沒有一點征兆。

付鵬離開之後,傅恒川繼續開車,阮續卻總覺得他像是有話要說。

“剛才付鵬說的,你不要在意。”

“沒事。”

阮續跟快跟了一句,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麵上緋紅一片。

“哦,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傅恒川別有深意地看了阮續一眼,專心開車,嘴角卻露出一抹微笑。

阮續回到院子,還沒進去,阮如月聽到聲音就躥了出來。

“阮續,不好了,媽,媽她……”

“怎麽了?快說!”

“媽她又不見了!”

阮續心中咯噔一聲,又失蹤,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明白著找事呢嗎?

她心中有一團無名之火,恨不得現在就不管了。

“她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你們有想法嗎?”

圍著阮續站了一圈人,大家都沒想到。

“既然如此,就直接等著她回來。”

“不行!阮續,外麵現在這麽危險,你趕緊將媽找回來!”

阮如星仰著頭,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阮續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何梅香動輒消失,沒跟我說過去做什麽,也沒跟你們說過,為何每次都要我來操心?我真的受夠了!”

阮續回到房間,砰一聲將門關上了。

阮如星追上去,使勁拍打房門。

“阮續,你是不是有病!那是不是你媽?你不去找,我們還有誰可以?”

阮續突然打開門,阮如星的拳頭差點錘到阮續臉上。

“就因為我一直照顧你們,所以你們就把我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

阮如星冷哼:“不想找就是不想找,還那麽多借口,阮續,你真是可笑。”

阮續一把攥住阮如星,使勁一推。

她摔在地上。

“你幹什麽!”

“應該是我問,你想要我幹什麽,阮如星,趁我現在還沒打算發火,現在就從我的視線裏滾出去!”

阮如星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後的泥土。

冷哼一聲:“真是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