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之後,王村長拉著傅恒川,語重心長。

“恒川,我知道你和阮續兩個人一同經曆了很多事情, 但是現在畢竟和之前不同了,阮續家裏出了那樣大的事,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葬送自己的一輩子嗎?”

“村長見你一直不錯,所以還是想提醒你一句,林同誌的父親,那可是首長啊……”

“村長。”

傅恒川突然叫住村長。

村長微愣。

傅恒川的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帶著不可褻瀆的氣勢,慢慢落到村長身上。

村長憑空感受到一股威壓。

“唉,是我多嘴了,你自己看吧,還是前途重要一些。”

傅恒川微微頷首:“多謝村長。”

兩人一同從辦公室出來,阮續和林嬌嬌正在走廊中對峙。

準確來說,阮續想要離開,卻被林嬌嬌擋住不能走。

“讓開!”

“阮續,我告訴你吧,很早之前我就已經不爽你了,你有什麽能耐?憑什麽讓恒川哥哥對你另眼相待?”

“我和恒川哥哥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一定不會讓恒川哥哥和你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他是我的!”

阮續嗤笑一聲。

“那麽你應該和你的恒川哥哥說這個話,而不是和我。”

林嬌嬌還要擋住,阮續單手揮開林嬌嬌。

她餘光看見村長和傅恒川兩人出來。

作勢倒在地上,嘴裏哎喲一聲。

村長連忙跑上來。

“林同誌, 你沒事吧!”

“喲,膝蓋都青了!阮同誌,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做事知道輕重的人,怎麽現在也這麽魯莽?”

村長一臉斥責看向阮續。

若非林首長親自打了電話,其實他對阮續的態度也不會這麽惡劣。

畢竟阮續之前是真的為村子裏做出了貢獻。

幫助了他很多。

但現在,林首長隻需要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讓他的村長之位被別人拿走。

吳村長還等著呢!

他不得不站在林同誌這邊。

阮續什麽話都沒說,看著村長的行為舉止,突然好想明白了什麽。

“我身子不舒服 ,先回去歇息了。”

說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和拖泥帶水。

傅恒川連忙追了上去。

拉著阮續的胳膊。

“等等,阮續!”

阮續走得飛快,傅恒川已經有點跟不上了。

身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和衣服接觸的地方已經開始有了摩擦的感覺。

“你不去陪著你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過來找我做什麽!”

傅恒川的清白無從說起。

“那是他們的說辭,你可以冷靜一下,聽聽我說的嗎?”

阮續停下步子,猛地一個轉身。

傅恒川沒刹住車,朝著阮續倒過去,卻在落地的瞬間,換成自己在底下。

兩人身處一個小山坡,田埂上一個站不穩,就咕嚕嚕滾下去了。

直到地勢平緩的地方,傅恒川又帶著滾了幾圈。

雙臂收緊,將阮續護在懷裏。

停下來的時候,阮續在上,傅恒川在下。

她怒目嬌嗔,雙手撐在地上,生怕壓到了傅恒川的傷口。

眼底滿是著急。

“你怎麽樣了?”

傅恒川額頭上全是汗珠,眼神卻靜靜的,和阮續的著急擔心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像受傷的那個人是阮續,不是他一樣。

阮續也反應過來,瞪了傅恒川一眼,翻身坐在一旁的地上。

“你和他們一起,欺負我。”

傅恒川閉上眼睛,突然笑了起來。

阮續好奇:“你笑什麽?”

“沒什麽,隻是覺得你很可愛,阮同誌。”

身側傳來沉重的呼吸聲,阮續的心漏掉了一拍。

她慢慢轉身看向傅恒川。

他的無關很立體,下頜線清晰,喉結微微凸起。

剛才抱在一起滾下山坡,她還能感受到他身上積蓄著蓬勃力量的肌肉。

傅恒川總能有人一種安全感。

阮續停頓片刻,從地上起來,對傅恒川伸出手。

“回去吧,你身上還有傷,要早點休息。”

傅恒川躺著沒動,過了一會兒緩緩睜開雙眸,黑眸沉靜。

“我會盡快處理好林嬌嬌,她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

阮續緩緩放下手,嘴角微微勾起。

“我相信你。”

……

次日,阮續獨自來到劉醫生家裏。

門口坐著一個穿著藍色布衣裳的婦人,正低頭剝豆角。

院子裏還有一個半大不小的小夥子,明明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卻還在院子裏玩紙飛機。

阮續掃了一眼,到婦人麵前蹲下。

“劉大嫂。”

阮續在村子裏幾乎是家家戶戶都知道的名人,劉大嫂也見過她幾次。

隻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到自己家裏來。

眼神中很是戒備。

“阮同誌。”

“昨天夜裏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劉大嫂麵上很是疑惑,昨天她睡得很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隻知道今天一早起來,已經有好幾個鄰居站在不遠處嚼舌根子。

反正自從她家那個夜不歸宿,天天在外麵遊**,村子裏的瘋言瘋語就沒斷過。

她也不去在意他們究竟說了什麽。

但阮續的突然到來,卻讓她察覺有些不對勁。

阮續微微扯了扯嘴角:“劉大嫂,其實劉醫生被抓了!”

“什麽!”

劉大嫂猛地起身,懷裏的豆角散落一地,她忙慌抓著阮續的胳膊。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呢?”

阮續抿唇,安撫好劉大嫂,讓她情緒穩定下來,再將昨晚上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這真是造孽啊!”

劉大嫂坐在凳子上一陣大哭,原本平靜的生活被打亂了。

哭了一陣之後,看向阮續。

“你來做什麽的?我家那個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就算是到村子了,也不知道在哪個女人那去了,他做的事情,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還要養孩子呢!”

說起來,劉大嫂又是一陣哭泣。

阮續:“其實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劉醫生,而是我想看看,劉醫生是不是在家裏留下了什麽線索。”

這個想法並非空穴來風。

在很早之前,阮續就聽說過,向陽村裏有人和阮家的案子有關。

隻是一直礙於各種事情,加上阮家在所有人口中都諱莫如深,就沒有找到機會問。

但現在,她覺得劉醫生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