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阮如星仰頭尖叫，聲音慘厲讓周圍數十人都圍過來，衛生所二樓還有人打開窗戶往下看。
看的人越來越多，阮如星的膽子也越來越大。
“這一切都是阮續的陰謀，都是阮續為了陷害我！我住在阮續家裏，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阮續要殺我！”
胡言亂語從阮如星嘴裏蹦出來，她開始瘋狂撕扯自己的衣服，頭發，甚至連靠得近一點的人也不放過。
幾個人被她弄得鬼叫連天。
何梅香跑過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女兒像小醜一樣成為大家矚目的焦點。
十分震驚，幾步衝過來，拽著阮續的頭發。
“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麽！”
阮續後撤一步，單手在何梅香手腕上一砍，何梅香吃痛鬆開手。
“別亂冤枉人，我什麽都沒有做，至於阮如星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你要問她自己！”
阮續心中懷疑，阮如星早上還好好的，突然之間如此反常。
口口聲聲和自己沒關係，卻處處都將髒水往她頭上潑。
行為看似混亂，其實很有邏輯。
一定有問題。
阮續大步上前，按住阮如星的肩膀，將她抵在地上。
何梅香見了連忙上前，擋在阮續麵前。
“你這個惡毒的人，你要是敢對我女兒動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阮續甩開何梅香，從兜裏拿出銀針。
究竟是真傻還是裝瘋，隻要試一試就知道了。
人可以說謊，但是她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隻要這根銀針紮下去，阮如星的身體會給她最真實的答案。
銀針逼近，阮如星瞳孔驟然縮緊。
“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傳開，不少人捂著耳朵，認為阮如星是真的瘋了。
紛紛開始勸阻阮續。
“既然人已經瘋了，就不要再虐待了，我看著也怪可憐的。”
“不知道剛才這個同誌說的那些是真的還是假的，要是真的，沒想到這阮同誌表麵上和私底下，差別竟然這麽大。”
“我看還是先別著急站隊，先看看再說。”
阮續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銀針直接刺入阮如星的痛穴。
阮如星麵色慘白，隻聲未出。
眼神逐漸渙散，何梅香見了一陣尖叫，仿佛疼在她自己身上一般。
這裏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她女兒受苦，她一個都不會原諒！
阮續，這個罪魁禍首，敢傷害如星，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阮續，你給我去死！”
何梅香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對準阮續的腦袋。
她回過神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同時大腦很快反應過來，何梅香是真的一點都沒將自己當做親生女兒。
否則怎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呢？
她出神的片刻，何梅香的磚頭已經被攔住，大手攥著那塊磚頭，扔向一旁。
傅恒川眉頭緊皺，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何同誌，在我眼皮子底下傷人，還是自己的親閨女，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太過分了。”
何梅香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心虛至極，卻又不肯承認錯誤。
“如星也是我女兒，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如星受苦！阮續這個死丫頭就是故意的！”
“沒錯。”
阮續聲音冷冽。
“我就是故意的，畢竟如果不故意 ，阮如星裝病的真相就不可能被我拆穿。”
“你胡說什麽！”
阮如星一著急，直接吼了出來。
後知後覺，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掃視一圈，周圍越來越多怪異地看向她的眼神。
“不，不是這樣的，其實這一切都是阮續！”
不等她的話說完，已經有菜葉子扔了過來。
“還想騙人，演技不錯啊，剛才大家夥差點都被你騙了，冤枉了阮續！”
“真是好狠毒一女的，我估計就是見不得人家好，阮續同誌多麽優秀的姑娘！”
“一個媽生出來的，差別怎麽這麽大？”
阮如星臉色蒼白，還想解釋，一個菜葉子直接掛在腦袋上。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想說？”
阮如星被逼步步後退，臉色白了好幾個度。
“媽，你快幫我說話啊！”
何梅香本以為阮如星是真的被阮續逼瘋了，可現在一看，這丫頭竟真的在裝傻。
過來之前也沒和自己商量過。
現在大家夥都正在氣頭上，她要是幫如星說話，指不定連帶著她一起也要被批鬥。
何梅香趕緊將阮如星的嘴捂住，大哭大鬧。
“我的女兒，你好命苦啊！明明已經被人折磨到精神失常，卻還要被說是裝病，我這個做母親的，心疼啊！”
何梅香的聲音讓不少村民的動作都停下來。
村民心軟，說什麽就相信什麽。
何梅香的演技一級，騙過了不少人。
阮如星順著何梅香的路子演下去，隻是這一次，沒人再縱容他們。
傅恒川低沉的聲音傳過來，濃厚的不悅讓人一聽，便渾身緊張。
“既然你們說，阮如星同誌患有精神病，其實想要知道是否真實，很簡單，隻要將阮如星同誌送到精神衛生院檢查一番就可以了。”
七十年代，大家夥知道精神病院的還不多。
甚至在很多沒有普及教育的地方，都認為精神出了問題，就是腦殘，就是魔鬼，就是精神病。
就連精神病院，都被妖魔化，當做一個不祥之地。
傅恒川一提起精神病院，兩母女的臉色瞬間變了。
特別是阮如星，掙脫開何梅香的胳膊。
說話吐字清晰。
“不，我沒瘋，我不去精神病院，剛才一切都是我在演戲。”
眾人一陣唏噓，看著母女兩人，恨不得當場咬掉他們身上的一塊肉。
“真是厚顏無恥，這樣的人，真的應該趕出村子！”
“就是，我從沒見過，老的帶著小的，把大家夥的同情當做好玩，把大家夥都當成傻子耍！”
何梅香眼看事情敗露，臉上羞愧難當。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拆穿了謊言，就像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摸索。
何梅香臉上一陣燥熱。
“如星，你真是太淘氣了！連媽都被你騙了！”
啪！
清脆的一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了阮如星的臉上。
她被打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