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被厚厚的口罩遮蓋,隻看得見那一雙黑沉沉的淩厲的眸子。

“怎麽樣?”

阮續搖了搖頭,從顯微鏡抬起頭。

“不行,必須要用更細致一些的設備,這個設備太老舊了。”

“更精細的設備,我知道在哪裏有,不過需要你跟我跑一趟了。”

阮續一陣狐疑,帶著提取到的組織液,和傅恒川一起來到軍區。

跟程司令打過招呼之後,將阮續帶到軍區的實驗室。

阮續十分驚喜。

這裏的許多高精尖設備,外麵的人一輩子都看不到。

看來這一次,是真的有希望了。

阮續在實驗室內研究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一直站在顯微鏡之前,沒有半點移動。

最大的動作幅度,也就隻是喝了一口水而已。

傅恒川站在門外的窗口看著,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同時,還帶上絲絲十分的複雜的情緒。

“成功了!”

阮續大叫一聲。

傅恒川心中一動,打開門走了進去。

“我成功了,傅同誌!這就是這次傳染病的解藥!”

傅恒川心中大為駭然,本以為阮續隻是來研究 一下,到時候回去之後和衛生所的醫生們討論應該做出什麽樣的解藥。

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做出來了。

“阮同誌,你真的很厲害。”

阮續微愣,對上傅恒川認真的眼神,臉上有些發燙,好在被口罩完全擋住了。

“我聽說阮同誌做出了對標的藥?”

兩人齊刷刷轉頭,阮續下意識往邊上走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動作被傅恒川注意到,莫名有些落寞。

“阮續小丫頭,你果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啊!要是你這次真的將疫情平息,我一定會向上頭稟報,給你一個獎勵!”

阮續笑了笑。

“這隻是初步的實驗室步驟完成,接下來還需要患者進行實驗,然後大批量生產,每一步都不容易。”

程司令笑嗬嗬。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恒川啊,你的任務也十分艱巨,上麵隻是給了十天時間,你要抓緊啊!”

“是,司令。”

傅恒川開著,載著阮續回到向陽村。

沒有回去,直奔衛生所去了。

在衛生所找到幾名 願意試藥的人,分別服用了阮續帶回來的湯藥。

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竟然真的好了。

阮續看著原本麵容憔悴,現在精神抖擻的病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傅恒川為她開心地笑了。

“恭喜,阮同誌。”

阮續對上傅恒川的視線,彎了彎眉眼:“也恭喜你,傅同誌。”

兩人之間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縈繞。

一點點的,慢慢化開。

阮續感覺到心中撲騰撲騰直跳。

傅恒川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人手上的動作都多了起來。

“對了,我還要去看看別的病人。”

“嗯,那我現在就去告訴司令這個好消息,順便讓他們對你留下的方子進行量產。”

阮續點了點頭,覺得太過生硬,又加上一句。

“傅同誌,那你路上小心。”

傅恒川頓住腳步,先前的倉惶都消失殆盡。

轉身,看著阮續離去的背影,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阮續,注意安全。”

阮續沒有回頭,抬手揮了揮。

心中卻仿佛小鹿亂撞一般,她不斷開口,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想那些雜七雜八的時候。

可是雖然這麽說,她還是忍不住想到口罩之後,那雙黑沉沉的眸子。

充滿了睿智和深沉,卻隻倒影出她的影子。

阮續用第一批藥,治好了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病人。

衛生所的醫生和護士幫忙將他們安排在另外的一個區域進行護理,和正常的人分開。

阮續則繼續留在衛生所,照顧這一幫重症患者。

忙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總算是差不多了。

阮續偷閑來到衛生所外的院子。

天色已經快要暗下來了。

算一算時間,傅恒川是上午離開的,到現在,應該也要回來了。

怎麽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動靜?

難道說他先回去了?

不會。

阮續很肯定這一點,如果傅恒川回到向陽村,第一時間來的一定是衛生所。

果不其然,她剛這麽一想,突然遠處一道橘色的遠光燈打在地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鳴笛聲,傅恒川回來了。

看見那一道心心念念一下午的身影從越野車上下來,阮續心中一跳。

連忙和一旁的護士說起了話。

直到傅恒川走近,那一道灼熱的視線讓阮續不得不注意到他。

“傅同誌,你回來了?”

傅恒川點了點頭。

“這是給你帶的。”

阮續掃了一眼,是被油紙包起來的餡餅。

“你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飯,我特地給你買了,先抓緊吃一點吧,等到晚上,估計事情更多。”

護士的眼神十分曖昧地在兩人之間來回遊**,捂著嘴偷笑,往一邊去了。

她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當然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郎才女貌的,又般配。

當真是金童玉女一樣的存在!

護士走開後,阮續感覺有些不自在,卻被傅恒川單手拉住手腕,將餡餅掛在阮續的手指尖上。

“吃吧,我幫你看著病人。”

兩人皮膚重疊的地方,仿佛有火焰在燃燒一般。

有些發燙。

阮續急忙說了一聲謝謝,便快步走到一旁去了。

傅恒川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眼底滿是阮續。

就在此時,剛才的護士去而複返,臉上很是焦急。

“傅同誌,阮同誌呢?這邊有病人突然發生緊急情況,他之前有基礎病,現在引起了並發症,情況很難控製下來。”

傅恒川沒有任何猶豫。

“我跟你一起去!”

護士微愣,點點頭帶著傅恒川走進最裏麵的重症監護室。

是先前曾經見過的兩個重症患者之一。

傅恒川見幾個小護士都壓不住他,他硬是要往外麵跑,連忙直接上去,單手壓在患者的頸部。

這一下,患者終於老實下來。

護士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

“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多謝你,傅同誌,這個患者實在是太難纏了。”

傅恒川還沒說話,臉色頓時變了。

護士急忙看過去,卻見那患者竟然直接一口咬在了傅同誌的胳膊上。

“哎呀!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