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清聽到這話,覺得這件事情有戲,於是立刻和阮續說道,“我這就帶你去見柳老師,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隻要你看到了她,你就一定會喜歡她的。”

阮續還沒說話,阮文清就拽著他去了柳老師家。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和阮續打招呼,之後就看到阮續和阮文清去了柳老師家。

村民見狀,很快想起白天的流言,本來大家就是隨口說說,現在看到阮文清帶著阮續去了柳老師家,立刻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八卦。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這件事情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當然了,這件事情阮續並不知道,此時阮續正在柳老師家。

阮續從來沒有這麽尷尬過,她感覺她的腳趾頭都要在地上抓出一個洞裏,阮文清絲毫沒有差到任何尷尬,還在和她說著柳老師的好。

柳老師坐在一旁,表情也不是很自在,於是趕緊找理由站起身,“我去給你們倒杯茶。”

柳老師出去後,阮續忍無可忍,打斷阮文清的話,“閉嘴,你什麽時候像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嘀嘀咕咕的。”

“我說我不了解柳老師,不是讓你帶我來柳老師家裏,聽著你說柳老師的好,我說的了解,是我自己去了解柳老師,而不是你口頭傳遞,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在家裏聽你說就好了,我為什麽還要來這裏聽你說?”

阮文清尷尬的笑笑,“好像是這樣的。”

“那你打算怎麽了解柳老師?”

阮文清一臉焦急的看著阮續,恨不得她現在就知道柳老師所有的好。

“你先回去吧。”

阮續煩躁的站起身,隨後去了廚房。

她忙了一天了,確實渴了。

“阮村長,喝茶。”

阮續接過茶杯,快速喝了一杯後,笑著把茶杯遞給柳老師,“不好意思,剛才讓你見笑了,阮文清平時在家裏不是這樣的,他就是太想讓我知道你的好了,所以才會說這麽多的話。”

“你們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一直想要過來找你坐坐,但是一直沒時間。”

柳老師沒想到阮續會這麽說,趕緊說道,“我知道的,阮村長很忙,咱們村裏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都是因為你,大家都很感激你,我也是。”

“再說了,我和文清的事情,我知道阮家人都是不同意的,你不同意也正常,畢竟我是死了男人的晦氣女人,文清還是一個大小夥子。”

柳老師自我貶低,阮續不喜歡聽別人這麽說自己,於是皺眉打斷柳老師的話,“雖然我不了解你,但是我也聽村裏的人說起過你。”

“說你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幫著家裏幹活,照顧弟弟妹妹,說你是你們家幹的最多的,吃的最少的,你很孝順,對弟弟妹妹很好。”

“你是一個勤快的姑娘,後來你結了婚,你男人身體不好,早早去了,那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難不成,每個女人成親的時候,都要保佑自己男人一輩子不死,或者必須死在男人前頭才算好?”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死了媳婦的呢,他們又怎麽算?”

“為什麽女人死了丈夫,就是女人晦氣,男人死了老婆,男人就可以立刻重新成親,生子,別人一說起這件事情,都要感慨一句,這個女人沒有福氣,誰規定的。”

柳老師沒想到阮續在看待這件事情上,是這樣的想法。

“阮村長,你在幫我說話嗎?”

柳老師感動不已,說實話,自從她男人死了之後,這幾年她聽到最多的就是別人對她的詆毀,所有人都說她克夫,命硬,但是沒有人說她有多麽的不容易。

久而久之,她都要接受這樣的事實了。

現在阮續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她的錯,錯的是說這些話的人。

柳老師委屈的紅了眼眶,“謝謝你,雖然我都習慣了旁人的閑言碎語,可是現在有一個人這麽維護我,我很開心。”

“就算我不能和文清在一起,有你這番話,我已經很開心了。”

“或許是我自己命不好,我還是不耽誤文清了。”

柳老師一直在貶低自己,一直在否定自己。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不配是她的一樣。

阮續以前就見過這樣的人,知道這不是她的錯,這是這些年來大家的打壓,排擠讓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於是歎著氣,說起了另外的事情,“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你和阮文清的事情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要不要在一起,將來要不要結婚,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別人說什麽,你們無需在意。”

“這些年,你應該也看到了,村裏就是這樣,今天你說我,明天我說你,但其實大家也就是隨口說說,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對你們當事人的影響有多大。”

“但是如果你們因為他們的態度,就要分開,那麽你們錯過的就是你們自己的幸福了。”

“你是成年人了,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當然了,如果你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阮文清,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

“其實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歡阮文清什麽,在我眼裏,他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草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遇到事情不是喊媽就是找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去解決問題。”

“你之前的日子已經夠難了,難道你不希望你的將來有一個更強大的男人來保護你嗎?”

阮續坐下,等著柳老師的回答。

柳老師聽到阮續這話,下意識否認,“文清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好,他確實有很多地方欠缺的,但是因為他沒有經驗,年紀也小,但是他有愛心,而且他脾氣好,知錯能改,最重要的是,他心疼我。”

這是她認識的阮文清嗎?

阮續總覺得柳老師說的這個人和她認識的阮文清根本不是一個人。

“柳老師,一個男人隻有這麽一個優點的話,很快也會成為她的確定,畢竟這是最不需要成本的,而且,在熱戀期的好,結婚以後,就會成為習以為常,到那個時候你會後悔的。”

阮續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麽優點,相反,她隻會覺得這是一個男人想要和一個女人好,必須需要做的事情,一旦得手,這個優點就會慢慢不見。

這樣的事情,她以前見過太多。

她必須提醒柳老師,以免以後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