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意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他,多少有些不自在,隻略略的點點頭。
她是希望阿晉快走的,但他顯然沒這意思,反倒是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看了看下著雨的外邊兒,問道:“您是準備回家嗎?”
簡意點點頭,應了一聲是。
阿晉也知道這時候是不好打車的,說道:“您在這邊等著,我去開車過來。”
簡意剛要拒絕,他卻已快步的走了。
他剛走,陳喬禾就好奇的問道:“剛才那是誰?你朋友嗎?”說是朋友但他同簡意說話也太過客氣了些,她是好奇的。
簡意搖搖頭,說:“也不算是,就一認識的人。”
陳喬禾顯然是不信的,但也沒多問下去。
兩人在原地站了不到五分鍾,一輛黑色的大奔就駛了過來。簡意以為是阿晉過來了,但車窗放下來,裏邊兒的人卻並不是阿晉,竟然是周起。
他是似笑非笑的樣兒,不過倒什麽都沒說,隻衝她抬抬下巴,說:“上車。”
兩人很快上了車,都坐到了後邊兒的位置上。
簡意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拿著紙巾擦著雨水。倒是陳喬禾先開了口,開著玩笑說:“阿意,你不介紹一下嗎?”
簡意哦了一聲,向兩人分別介紹了對方。
她找不到什麽說的,但好在陳喬禾一向長袖善舞,氣氛倒是一點兒也不冷場。
周起倒是和平常一般,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偶爾也會說上幾句話。
他是先送陳喬禾回去,臨下車時陳喬禾開了玩笑,讓周起改天有時間請她吃飯。簡意的男朋友麽,這頓飯怎麽都是逃不掉的。
周起仍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兒,說:“改天讓阿意定地方,一定請陳小姐。”
陳喬禾這才拿著從車中拿下來的傘,撐開滿意的離開。
她走後車中瞬間就靜了下來,簡意找不到說的,於是閉上眼睛假寐著。陳喬禾不知道什麽時候噴了香水,鼻間都是香水的味兒。她是想將車窗放下透透氣的,最終沒動。
倒是前麵的周起將車窗放下來了些,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宋老師這夜生活可真是夠豐富多彩的啊?我記得我從家裏走時你好像說很累要睡覺了的。”
“我那時候是打算要睡覺了的。”簡意多少有些臉紅。
周起嗬了一聲,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兩點,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問道:“送你老宅?”
簡意是偷偷的出來的,自然是要回去的,點點頭嗯了一聲,又說:“如果你有事前麵放我下也行。”
“我是有事。”周起說著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說:“坐到前麵來。”他的視線落到了她連衣裙下的腿上。
簡意這下不理他了,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好在周起也未勉強。
在回去的途中雨越下越大,車子行駛得緩慢,周起拿出了一支煙抽了起來,車中沒多大會兒就滿是煙味兒。
車中一時安靜得很,兩人誰也沒說話。周起大概是有事的,手機響了兩次他也沒接,直接摁斷。
待到車子駛到宋宅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車中還有一把雨傘,她也不客氣,拿出後撐開下了車。
才回身關了車門,手中的雨傘就被人給奪了去,被舉高在頭頂。周起竟然也下了車。
雨嘩嘩的落著,褲腿短短的時間就已被濺濕。簡意有些反應不過來,疑惑的看著周起。
見她還呆站著,周起挑了挑眉,說:“不走?”
“你……”她是想問周起為什麽下車的,但話還未問出去,周起就說:“雨那麽大,媳婦兒你不擔心我的安全?”
一句話就堵得簡意啞口無言,但周起那麽大半夜的過來,她該怎麽同老爺子老太太解釋?
她還未想出來,周起就沒耐性的拽著她往院子裏邊兒去了。直至行至屋簷底下關了傘,他才輕描淡寫的說:“別驚動二老就是了。”
簡意趕不走他,聽他那麽說自是求之不得。將怎麽解釋這事兒先拋到腦後,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
兩人悄無聲息的上了樓,沒有驚醒任何人。
雖是短短的一段路程,但兩人身上都濕了好些。周起直穿了一件襯衫,傘小半邊肩膀都已經濕透了。簡意是要將他安排在他住過的客房,但那邊沒熱水,隻得讓他到她的房間來洗澡。
周起完全就是一大爺,進門就讓簡意去放熱水。
簡意是有些憋屈的,但這會兒也隻得去給他放熱水。周起是沒任何不自在的,當著她的麵就脫了衣服。
簡意將臉別到一邊不去看,他輕笑了一聲,說:“媳婦兒,害羞什麽,有哪兒是你沒看過的麽?”
簡意隻裝耳聾不理他,沒想到他卻得寸進尺,在她要離開時攔住了她,低笑著說:“媳婦兒,你不打算一起洗嘛?”
“不打算。”簡意咬咬牙,她是怕弄出動靜來驚醒爺爺奶奶的,有些急。也不敢去看脫得差不多的周起,連耳根也是紅的。
周起今晚倒沒為難她,低笑了一聲,說:“媳婦兒你害羞什麽?咱們來不挺熟了麽?行吧,那就下一次。”
他說著讓到了一邊兒,簡意匆匆的出了浴室。
周起的動作倒是很快,沒多時便出來。簡意是不想同他共處一室的,他出來後立即就去洗澡去了。
但等著她從浴室裏出來,才發現周起根本就沒走,反倒是在她的**躺了下來,正翻看著她放在床邊的書。
他還真是得寸進尺,簡意頭疼得很,問道:“你不打算去睡嗎?”
周起挑了挑眉,說:“我今晚就睡這裏。”他放下了書,看向了簡意,慢騰騰的說:“媳婦兒,我好歹冒著那麽大的雨送你回來,你就不打算給點兒報酬麽?”
他說完也不給簡意說話的機會,低笑著說道:“媳婦兒,你不冷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