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隻喝了兩罐啤酒,還遠遠不到醉的地步,可到底是喝了酒的。

周起用力的抱了抱她,說:“小阿意,讓我今晚住這兒好不好?回到家裏冷冷清清的,我不想回去。”

以前獨自住著時並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卻覺得空****的。明明是熟悉的家裏,他也失眠。

最終他還是偷偷摸摸的留在了這邊,他曾在這兒住過,樓上還有他的房間。知道老太太回來,他提前便讓人收拾了出來。

晚上雖是住在這邊,但第二天擔心會被老太太和清姨發現,簡意早早的就催著他起來,讓他回去。

周起將她拉到懷中,磨蹭了會兒後起來了。不過他沒有離開,而是去巷口買了早餐,然後估摸著老太太和清姨起床後便拎了過來。

不過兩人這點兒把戲怎麽能瞞得過老太太,吃著早餐時她笑眯眯的說樓上有房間,讓周起以後要是晚了就住在這邊。

簡意囧得想挖個地洞鑽進去,周起卻淡定得很,笑微微的向老太太道謝,又說周末有空,問老太太想去哪兒轉轉,他來當司機。

樊小西的婚禮很快便到來,她十分緊張,提前就給簡意打來電話,要讓簡意過去陪她。簡意沒有拒絕,應了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樊家過夜,同樊小西躺在**。肚子裏的寶寶已非常調皮,在肚子裏踢打著,肚子一會兒這鼓起,一會兒那鼓起。

簡意的心不自覺的軟下來,輕輕的伸手隔著睡衣去摸樊小西的肚子。感覺到有人的撫摸,小家夥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樊小西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這家夥可調皮了,有時候半夜也鬧騰得我睡不著。”

雖是說小家夥調皮,可語氣卻是非常的溫柔。

她說著忽然側頭看向了簡意,問道:“你和周起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簡意沒想到話題居然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不願意回答,打了個哈欠,說道:“睡了睡了,你明兒五點就得起來化妝。”

樊小西倒沒有再逼問她,歎了口氣,說:“可我睡不著,一點兒睡意也沒有。”

“很緊張嗎?”簡意問道。

“也不是緊張,有點兒害怕。”她同覃宇的結婚到底也算是趕鴨子上架,雖然雙方父母都高興,但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簡意伸手抱了抱她,說道:“別胡思亂想,好好的。沒什麽害怕的,即便是結婚了,你也是自由的,也仍舊是你自己。”

她的條件比許多女孩子都好,即便死結婚對她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如果過得不好,她有的是離開的底氣。

樊小西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兒,最後沒睡意的樊小西倒是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陌生的地兒簡意遲遲的睡不著,直到淩晨兩點多了,這才合上眼睛。

第二天五點多她便將樊小西叫了起來,化妝師進來給她化妝換衣服。記憶裏結婚是一件麻煩而又瑣碎的事兒,但在樊小西這兒卻並不是,她什麽都不用擔心,一切都有人安排好。她隻需走新娘該走的流程便可以。

樊小西的婚禮周起也在受邀之列,簡意見著他已是在婚宴上了。他一身正裝出席,頗得長輩們的青睞,同人寒暄著。

簡意在婚禮上的事兒就隻有一件,就是看住她那正是調皮不安分的弟弟。小家夥最開始在她麵前時還靦腆得很,乖乖巧巧的坐著。可不過一會兒本性就再現,一會兒去這一會兒去那穿梭在賓客之間,簡意跟在他的身後,心一直都在提著,就怕一眨眼這小祖宗就不見了。同樣也怕他在這時候闖出什麽禍來。

她今兒是穿著高跟鞋的,幾圈下來有些吃不消,於是連哄帶騙帶威脅的將小家夥騙去了外邊兒的小花園。

看著小家夥安靜下來觀察螞蟻,她總算是鬆了口氣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脫掉了鞋子讓腳休息一下。

她出來時周起被人圍著,剛坐下他竟然就跟了過來,在她的身邊蹲了下來,問道:“腳疼?”

簡意搖搖頭,趕緊的將鞋子穿上,說道:“沒有,太久沒穿有點兒不習慣。”

周起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握住了簡意的腳看了看,見磨得發紅了,說道:“我讓送一雙平底鞋過來。”

簡意趕緊的製止了他,說道:“不用那麽小題大做,婚禮馬上就開始了。”

兩人說著話時小家夥看螞蟻的小家夥跑了過來,也蹲到了周起身邊,觀察著他。簡意叫他起來他也不肯,就那麽目不轉睛的看著周起。

簡意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不由得撫額。正想起身將他拉起來,就聽見小孩兒問道:“你也是我姐夫嗎?”

這話一出周起忍不住的樂了起來,他伸手揉了小孩兒的頭一把,笑容滿麵的說:“是,你怎麽知道我是你姐夫?”

“猜的。”小孩兒得意洋洋的,完全不管囧得不行的簡意。

“真厲害。我會編蟋蟀籠子,你要不要叫聲姐夫來聽聽?”周起笑眯眯的問道。

小孩兒一聽有新奇的東西立即就連矜持也不要了,立即蹦到了周起的懷中,姐夫姐夫膩歪的叫個不停。

這一聲聲的姐夫讓周起春光滿麵的,大掌揉著火小家夥的頭,讓他待會兒老老實實的別到處亂跑,等明兒他就給他編一蟋蟀籠子。

一直不聽話調皮的小家夥就那麽被他收服,三人在婚禮即將開始前回到大廳裏,雖是沒有同周起坐在一起,但小家夥也變得極其老實,一起任由著簡意拉著他的手。隻是眼珠子時不時的轉著,去尋找周起。

婚禮十分隆,賓客眾多。簡嵐和樊振裕今兒的事都多,等簡意將小孩兒交到他們手中能離開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出了酒店,一眼就看見在外邊兒等著的周起。他在門口處立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暖色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