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裏靜悄悄的,周起大概是睡了。簡意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來,輕輕的敲了敲窗戶。她本以為要多敲幾次周起才會發覺的,但很快屋子裏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小小的窗戶就被打開來,周起出現在了窗戶口。他很高,需要彎著身才能看到窗戶外邊兒。
他想過有人會來找他,但卻沒有想到來找他的竟然是簡意。外邊兒下著雨的,簡意的頭發濕漉漉的,身上的衣服因為在林間穿梭也已經都濕了。
他見著她眉頭就皺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怎麽來了?”
他邊說著邊注意門邊的動靜,擔心會被人發現。
“他們都來不了。”簡意簡單的回答。
他剛要開口告訴他阿晉的所問的問題,周起就說道:“趕緊回去,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一次,別被發現了。”
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顯然對於簡意那麽大半夜的過來十分不滿。
簡意好不容易過來,哪裏會因為他一句話就離開。她知道時間緊迫,一口氣說出了阿晉讓他問的話。
周起剛要說什麽,但突然就回頭往門邊兒。他一句話也來不及同簡意說,就迅速的關上了窗戶。
簡意知道肯定是有人打開門看他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兩人說話被發現了,立即貓著身體躲到了一旁的石堆後。
好在隻是虛驚一場,五六分鍾後窗戶又重新被打開來。周起淡淡的說道:“這兒不用你管,趕緊回去。”
黑暗中隻能看到彼此的輪廓,甚至看不清麵容。簡意甚至看不出他這幾天過得怎麽樣。她沒有動,低低的說道:“你是想讓我白跑一趟嗎?”
周起這下沉默了下來,很快說出了兩個人名來,讓她告訴阿晉,讓他直接去找那兩人。
簡意應了下來,她沒有多呆,馬上便準備離開。轉過身後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沒有,不必擔心。我是他們手中的籌碼,他們暫時不會把我怎麽樣。”周起的聲音低低沉沉的。
簡意輕輕的嗯了一聲,這次沒有再停留,仍舊從小道上離開。
回去的路一直都是下坡,比上坡更難,路上滑她摔了好幾跤。她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一瘸一拐的摸著黑回學校。這一去一來的時間,她用了足足兩個小時。
因為摔了一跤,她費了些勁才爬上圍牆。回去時四周仍是靜悄悄的,她不由得鬆了口氣兒。
她本以為自己離開沒有人發覺的,但回到房間換下濕衣服再去樊小西的房間裏,才發現她早已經醒了,正坐在**等著她。見著她進來立即就站了起來,長長的鬆了口氣兒,上前拉住了她,說道:“你總算是回來,剛才聽到你回來我想出去的,又怕驚動外麵的人。”
她碰到簡意受傷的手了,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樊小西這才發覺她受傷了,拿出手機來要打開手機看她的傷,卻被簡意製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過隻是些皮外傷而已,她低低的說道:“我沒事,快睡覺吧。”
她說著就先上床躺在了**。
樊小西強得很,打起了手機電筒用被子遮著非要給她開傷口。簡意手臂受傷,腰受傷,腿上更是青青紫紫的一片。她堅持用酒精將她破皮的地方消毒,這才躺了下來。
簡意在一回來就給阿晉打了電話,雖是已經半夜了,但他仍舊還等著,她的電話打過去他馬上就接了起來。隻是也未同簡意多說什麽,在她告訴他周起讓他找那兩人後很快便掛了電話。
雖是完成了那麽一件事兒,但簡意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身上稍稍動動也疼,不知道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不知道是凍著了還是怎麽的,一整晚她都很冷,想去挨著樊小西,又怕吵醒她,於是就那麽躺著。
第二天她在迷迷糊糊中被叫醒,睜開眼,就見樊小西已經起床了,她和她睡在同一張**,竟然沒有發現她是什麽時候起床的。
簡意想撐著從**起來,卻發現頭一動就暈得厲害。她緩了緩,這才重新撐著坐了起來。
“你昨晚凍著發燒了。”樊小西拿出了退燒藥來,倒了溫水給她,讓她就著溫水喝下。她因為擔心來這邊生病,所以開了雜七雜八的一些藥,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簡意的腦子昏昏沉沉的,隻嗯了一聲。在吃過樊小西給的藥後就又倒回了**。伸手摁著額頭。
樊小西倒是還勉強保持著鎮定,問道:“是不是頭疼?”
簡意搖搖頭,說:“不疼,就是有點兒暈。”
“你在發燒,肯定是暈的。你躺著別動,我熬了粥,一會兒就能吃了。”剛才起來時未覺得,簡意這會兒竟然又冷了起來,她裹緊了被子,將自己完全遮住,隻露出已頭頂來。
樊小西知道她是冷,又給她抱了一床被子來,但這仍舊不管什麽用,簡意仍舊很冷。她又請林老師生了火爐過來。
不知道是退燒藥見效還是因為蓋了被子又生火的緣故,簡意漸漸的不那麽冷了,蜷縮著的身體舒展開來。
簡意在喝了一碗粥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多。醒來時房間的火爐燒得旺旺的,並不見樊小西也不見林老師。
身上捂出了一身汗來,她有些難受。揭開被子剛下床,門就被打開來。樊小西端著菜從外邊兒走了進來。
見她醒來就擱下菜走了過來,問道:“起來了,感覺好點兒了嗎?”
簡意的喉嚨不知道怎麽嘶啞了起來,點點頭,說:“好多了,不冷了。”
樊小西放下心來,將一支體溫計遞給她讓她量體溫,說等會兒就吃飯了。
昨晚阿晉匆匆的就掛了電話,正常情況下來說應該很快就會有行動。今兒她睡了一早上,不知道外麵是什麽情況。發燒好像腦子也變得遲鈍了起來,她在**坐了會兒,待到樊小西再進來,她才問道:“外麵今天有人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