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愷很快便回來,兩人默契的都沒有提起坐在吧台那邊的周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樊小西這會兒幾乎不再開口說話了,隻偶爾附和上那麽一兩句。聽著那兩人說著些工作上的事兒。

百無聊賴中她抬頭去看吧台那邊的周起,那邊已經沒有了人,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了。

這一晚上樊小西沒有回家,住到了簡意家裏,施愷十分紳士的將兩人送上樓,這才離開。

樊小西喝了不少酒,簡意倒是保持著清醒,催著她去洗澡後在冷清的客廳裏站了會兒,然後去看冰箱裏有什麽吃的。不知道是最近飲食不規律還是別的什麽緣故,她的胃隱隱作痛。

因為彭童沅同陳喬禾在一起的事兒,她的心裏一直都是沉甸甸的,像是壓了千斤重石一般,怎麽也無法輕鬆起來。導致做什麽事兒都提不起勁兒來。

她站著站著的突然就想起了今天晚上出現在酒吧的周起,他來去都是悄無聲息的,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他為何出現。

不過這些都同她無關。

簡意第二天在公司樓下的停車場竟然又遇到了周起,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一張英俊的臉上冷冷清清的。他是被司機送過來的,下車後不知道同司機交代了一句什麽,司機很快便離開。

他這才走向正往電梯邊走的簡意,隨口問道:“昨晚的相親怎麽樣?”

昨晚那樣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相親。簡意也並不覺得這是需要否認的事兒,點點頭,說:“還行。”

周起的眉頭微微的挑了挑,不置可否。

他這樣兒倒讓簡意有幾分驚訝,但她不會再繼續這話題,伸手摁了電梯。電梯很快便下來,她站在了門邊兒上,客氣的問:“周總到幾樓?”

她以為周起是要到他們公司去,但卻並不是,他到十五樓。上邊兒是一家不大的科技公司,不知道他那麽早的上去有什麽事。

簡意自然也不會去問,摁了樓層後筆直的站著,一雙眼睛就那麽盯著電梯上的數字。

正是上班的點兒,電梯到達一樓後門口的人群蜂擁而入,簡意被擠到了角落裏。這是每天上下班必經的過程,她有些呼吸不暢,開始數著時間。

周起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她的身邊來,不著痕跡的側身擋住還在不停往裏擠的人群。

簡意不知道怎的有些恍惚,知道電梯在她所在的樓層停下來,她才回過神來,說了句謝謝後擠出了電梯。

今兒的公司裏很熱鬧,簡意走進去,就見幾個同事正圍在一起說笑著。

“在聊什麽,那麽高興?”她笑著問道。

“小關要結婚了,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了,婚期就定在下個月10號。今兒提前給我們發了喜糖。”小林揚了揚手中的喜糖。

“恭喜恭喜。”簡意上前祝賀。

眾人起哄著她到時候一定要包一個大一點兒的紅包,她笑著應下,拿了小關給的喜糖回了辦公室。

因為小關要結婚的事兒,今兒辦公室一整天都處在興奮中。她身邊沒有多少朋友,於是請了公司的幾位小姑娘給她當伴娘。於是你一句我一句的給她出著關於婚禮的點子。

年輕挺好,對愛情對婚姻都充滿了浪漫的幻想。

簡意路過茶水間時聽到幾人興奮的討論,不由得微微笑笑,未打擾他們,腳步輕輕的走過。

她和施愷並沒有互留電話,簡意自認為昨晚的相親已經結束。誰知道傍晚下班,施愷竟然直接將車聽到了公司樓下。

他的電話在簡意這兒是陌生號碼,她客氣的喂了一聲,電話那端的施愷微笑著說道:“是我,施愷。不知道今晚是否有榮幸請宋小姐吃頓飯?”

簡意納悶,問道:“你哪兒來的我的號碼?”

“小西給的。”施愷笑笑,說:“我到你們公司附近辦事,現在樓下,不知道宋小姐能否賞臉?”

不知道他真是順路還是假順路,不過人都已經在樓下了,再拒絕顯然是不妥的。簡意隻得應下來,請他稍等會兒,她馬上就下去。

外邊兒下著雨,施愷在車中坐著,見著簡意就下車衝著她招招手,十分紳士的替她拉開車門。

施愷同昨天沒什麽區別,發動車子後便問道:“有什麽想吃的嗎?”

簡意顯然沒昨天那麽拘謹,要自在許多,微微笑了笑,說:“你做主吧,我吃什麽都行,不挑食。”

施愷點點頭,想了想,問道:“能吃辣嗎?如果能吃辣就去吃火鍋吧,這天氣挺適合吃火鍋的。”

簡意應好。

她雖是沒昨天那麽拘謹,但話也並不多,多數時候都是施愷在找話題。到了地兒,兩人下車後便往店裏走,正是飯點兒的時候,店裏人很多,施愷略微思索了一下後問簡意:“坐包間行嗎?”

得到簡意的應允後他便讓侍應生帶兩人去樓上的包間。

這會兒鍋底和菜都上得不快,侍應生送了店裏贈送的豌豆黃上來,可以先墊墊肚子。

兩人那麽幹坐著是有些尷尬的,不知道是誰給施愷打了電話,他說了聲抱歉後起身接電話去了。

等著他回來菜和鍋底陸陸續續的送了上來,兩人點的是紅白鍋底,他問簡意能不能吃辣,但他顯然是不怎麽吃辣的,幾乎都隻吃清湯。

成年人之間不需要太多的彎彎繞繞,飯吃得差不多時施愷開口問道:“宋小姐對我的印象怎麽樣,不知道以後我是否還有榮幸請宋小姐吃飯?”

他是開著玩笑問的這話。

簡意正喝著茶,聽到這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來,正色說:“施先生,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她略略的停頓了一下,“我媽媽雖是已經同樊叔叔結婚幾年了,但我和他們的來往並不多。當然,以後也不會有太多的來往。”

她是在告訴他,如果他是衝著樊家來的,可以到此為止了。

施愷笑了起來,打趣道:“宋小姐對自己那麽沒有自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