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天氣格外的熱,還沒到六月氣溫就到達了往年最熱時的高峰值。簡意這天去榆城酒店見客戶,離開時遇見了許久不見的周紀寧。婚前後婚後他好像未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清清冷冷的樣兒。他也同樣是來這邊見客戶的,一身正裝。

簡意先笑著同他打招呼:“師兄好久不見,新婚快樂,什麽時候度蜜月回來的?”

走廊上沒什麽人,空****的。周紀寧好似有些頭疼的樣兒,伸手揉了揉眉心,說:“最近忙,沒去度蜜月,推遲了。”

簡意自知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多少有些尷尬,閉上了嘴。

“來這邊見客戶嗎?”周紀寧問道。

簡意點頭,沒話找話說:“師兄你也來這邊見客戶嗎?”

周紀寧應了一聲是,抬腕看了看時間,說:“一起吃午飯吧。”現在已是十二點多了,正是午飯時間。

簡意應了一聲好,兩人也沒再找地兒,直接去了樓下酒店的餐廳。

兩人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了,除了他的婚禮上。但那時候他忙,也隻有敬酒的時候說了兩句祝福的話。

簡意對他的婚後生活是好奇的,坐下後便笑著問道:“師兄,結婚之後感覺怎麽樣?”

周紀寧臉上的笑容有了裂縫,他清咳了一聲,端起了茶杯喝著茶掩飾著,說道:“還好。”

他的襯衫袖口挽了起來,手臂抬起間一條鮮紅的印記露了出來。有些像是指甲撓的。

周紀寧一直都是一絲不苟的,簡意心裏微微詫異,這會兒仔細去看才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扣子扣緊的脖子側麵都有些撓痕。看來一向男神一般高高在上的周師兄好像吃了虧,簡意想笑又沒敢笑,清著喉嚨也端起了茶杯喝水掩飾著,趕緊的開口問道:“最近你公司那邊怎麽樣?”

“就那樣,雖然仍是艱難,但好歹不用擔心隨時會有人在背後捅刀子了。”他的語氣裏帶了些調侃。

周政濤在公司時,他得操心著外邊兒的事,還得提防著內部,心力交瘁。那時候他身邊的人也走了不少。現在好歹內部是穩定下來。

簡意點點頭,她是有話想問的,但又糾結著。到底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問道:“傳言說你和江小姐是聯姻,江家那邊……”

她怕這話傷到周紀寧的自尊,說到一半後不說了。

周紀寧的臉色果然不自在了起來,他伸手摁了摁眉心處,歎了口氣,說道:“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和江澄不是聯姻,也不會接受江家的幫助。”

簡意臉上的好奇之色更濃,說道:“那你們為什麽那麽快結婚?”她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著,脫口而出:“難道是奉子成婚?”

這話差點兒就讓周紀寧將喝進去的茶嗆出來,他咳嗽了好幾聲,平複下來後立刻否認,說:“沒有的事。”

“那你們怎麽會那麽快就閃婚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別人閃婚她能接受,但一向穩重的周師兄走了閃婚這條路線,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也不快,我們……以前就認識了。”周紀寧輕咳了一聲,語氣遮遮掩掩的。

簡意知道這事兒沒那麽簡單,但識趣的沒有再問下去。轉而問起了他公司的運營情況來。

這一頓飯很快便結束,兩人一起往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簡意要上車時又回頭看向了周紀寧,好心的提醒道:“周師兄,你脖子上的傷,可以那個……用東西遮遮的。”

周紀寧一時之間狼狽之餘又尷尬。

簡意忍住笑意,正要上車,就聽周紀寧說道:“周起過來了。”

他的視線看向了左邊。

簡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周起的車停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正緩緩的將車往這邊駛過來。

他很快便將車停在了簡意車的前方,簡單的打過招呼後周紀寧先離開。周起看著簡意,問道:“聊什麽那麽高興?”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一粒扣子,一手搭在車窗上。停車場中光線昏暗,他漫不經心的。

簡意摸了摸鼻子,說:“沒聊什麽。”

她不再說什麽,拉開了車門上了車。周起這才開走了車子。

簡意以為他已經走的,誰知道出了停車場才發現他的車靠邊停著,顯然是在等她。

她這下隻得停下了車子,放下車窗去問旁邊兒車中的人,“有事嗎?”

周起唔了一聲,說:“給我一張你的名片,我那邊有一客戶……”

他這是要給簡意介紹客戶,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給打斷,“謝謝,不用了。如果沒事我先走了。”

她很快就升起了車窗,開著車離開。

這拒絕是意料之中的,周起坐在車中抽了一支煙,直到停車的保安過來請他盡快駛離,他才離開。

簡意在月底時竟然見到了一稀客,周起的母親彭渝。彼時她正同羅鬱逛商場挑選禮服,周末羅鬱需要去參加一時尚晚宴。但她在生了孩子後身體迅速的發胖,已經沒有合適的禮服可穿了。

離婚後的彭渝並沒有那麽過得好,蒼老了許多。見著簡意她仍舊是那麽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兒,下巴抬了抬,說道:“跟我來一下。”

她說著便轉身走了。

她是直接走到兩人麵前的,羅鬱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向了簡意,用眼神問簡意這是誰。

簡意低低的說了一聲周起的媽媽,無奈的讓羅鬱先試,往彭渝離開的方向去了。

旁邊兒就有一家咖啡廳,彭渝坐下後點了兩杯咖啡,掃了簡意一眼,問道:“周起最近都在忙什麽?”

她還真是算不上是一負責的母親,她同周起都已經分手那麽久了,她竟然不知道。事實上離婚後她就幾乎沒再出現在周家過,就連老爺子的葬禮她也沒出現。

“不清楚。”簡意不卑不亢的回答。

這話不知道怎麽刺痛了彭渝,她還沒解釋她同周起已經分手,她就惱怒了起來,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你得搞清楚,就算是我和周政濤離婚,我也是周起的親媽。你這是瞧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