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意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去看簡嵐,客客氣氣的說道:“謝謝樊叔叔,但太過貴重,抱歉我不能收。”

她不卑不亢的。

樊振裕是千年狐狸了,並沒有因為她的當眾拒絕而變了臉,臉上的神色甚至未有任何變化,歎了口氣,說:“阿意你太見外,太過拘謹。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我和你媽媽已經結婚,我們就是一家人。這也隻是我的心意而已,並不是以金錢來計算的。”

簡意微微笑著,並不說話。

樊振裕並未再勉強,看了一旁的女兒一眼,說道:“小西要是像你一樣,我不知道要少操多少心。”這話有寵溺也有無奈。

樊小西挽住了他的手臂,嗔道:“爸,你這是明目張膽的偏心啊。你女兒在你這就沒優點了是吧?”

“有有,你全身都是優點。”

父女倆之間的玩笑好歹緩解了尷尬,簡意同他們道別,上了車。

她還在路上就接到了彭童沅的信息,詢問她什麽時候結束。這畢竟是她同樊家人的第一次見麵,他擔心見麵的過程會不愉快。

簡意告訴他已經結束,有司機送她回家,讓他不用再過來接她。她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彭童沅臨時有應酬,簡單的回了一個好。

她回到家時彭童沅還未回來,院子裏靜悄悄的。簡意開門進了院子,卻沒往屋子裏去,站著發了會兒呆,直至腳有些酸疼了,這才回房間去換衣服。

她衣服還沒換好彭童沅便回來,出去時他正拎著一個大西瓜從門口進來,見著她便問道:“見麵還順利嗎?”

簡意微微笑笑,說:“還好,挺順利的。”

她伸手去接彭童沅手中的西瓜,他卻沒讓,說太重。

簡意轉而給他倒了一杯水,問道:“冰箱裏還有那麽多水果,怎麽又買西瓜回來?”

“這是同事送的,說是家中種的,挺甜的。”他端起水杯喝起水來,“回來多久了?”

“才剛回來。”

彭童沅唔了一聲,又問道:“嵐姨還好嗎?”

簡意想起樊小西的挑釁來,一時沒說話。隔了會兒才說道:“應該……還好吧。”

她這個年紀再婚的人,尤其是樊家這樣的家族,需要麵對上老下小以及那些明槍暗箭,處境不會好到哪兒去,但也並不能代表她過得不好。

彭童沅聽出了她話裏的猶疑來,沒有再繼續這話題,即便是他們談論,也幫不上任何忙。隻會讓簡意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很快便洗漱,而簡意則是將他帶回來的西瓜切了一半放在果盤裏,今晚月亮圓,她打算去院子裏坐著聊聊天。自從搬家後,她最懷念的,就是以前夏天時在院子裏乘涼。一家人坐在小桌子旁,吃著東西賞月聊天,那是再愜意不過的日子了。

她站著不由得發起了呆來,直到聽到彭童沅的腳步聲,這才回過神來。她端著果盤出去,衝著他笑笑,說:“外麵涼快,我們到外麵坐坐吧。”

彭童沅微微的怔了一下,往外邊兒看了看,微笑著說道:“前幾天才下過雨蚊子多,現在出去就是喂蚊子,還是在家裏看電影吧?我去把窗戶都打開,這樣涼快點兒。”

他說著就去打開窗戶去了。

簡意應了好,說:“我明天下班買蚊香回來熏熏。”

兩人很快在沙發上坐下,彭童沅找了一部電影出來,問簡意:“最近沒再做兼職了嗎?”

“已經很長時間沒做了,公司那邊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尤其是去年時她忙得分身乏術,哪裏還有時間去接兼職。

兩人看電影看了一個多小時,簡意回房去睡覺時已經接近十一點多了。屋子裏有些悶熱,她洗澡出來後便去將窗戶打開,隻留了紗窗。

不經意的看望外邊兒時,她才發現隔壁院子裏的燈是亮著的。看來主人已經在這邊長住了。

簡意站著一時沒有動,就那麽看著那邊窗戶裏透出來的光,隔了好會兒才到**躺了下來。

周三傍晚,簡意在同羅鬱去應酬時竟然遇見了久未見到的周紀寧。他大概也是來這邊應酬的,應該是出來透氣,在走廊上抽著煙。

簡意沒有想到會那麽巧遇見,上前去打招呼,叫了一聲師兄。

周紀寧回過頭來,順手就掐滅了手中的煙頭,微微笑笑,問道:“你們也在這邊應酬?”

周氏那邊的情況大概不怎麽好,他的一張俊臉上帶著深深的疲倦。

簡意點點頭,問道:“師兄你也在這邊應酬嗎?”

周紀寧唔了一聲,微微笑笑,說道:“算是吧。”他立在燈光下,袖扣散發抽出幽幽的冷光。他抬腕看了看時間,又說:“你去忙吧,忙完後給我打電話,我順道送你回去。”

簡意是想問問他周氏的情況的,點頭應了好,同他道別後往包間去了。

有羅鬱在應酬於她來說不再那麽困難,客戶是爽快人,到十點多飯局便結束。羅鬱老公過來接她。簡意則是給周紀寧發了信息,詢問他是否結束。她起先是想給他打電話的,又擔心會打擾到他,於是改為了發信息。

周紀寧沒多大會兒就給了她回複,讓她在門口等著他,他馬上就出來。

他出來得很快,簡意站了不到五分鍾,他便從裏邊兒出來了。但他並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而是同周起一前一後。

簡意沒想到他在這邊見的人是周起,不由得愣了一下。周紀寧已很快便走了出來,他沒有讓簡意同周起碰一起的打算,出來便說道:“我們走吧,車在那邊。”

簡意應了好,沒有去看後邊兒的周起,隨著他往車那邊走去。

兩人很快上了車,係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後簡意便問道:“師兄,公司那邊最近怎麽樣?”

周氏的處境在出了合同的事兒後就不太好了,後來又因為內部的爭鬥大傷元氣,直到現在,內部的爭鬥仍是未停止。他二叔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一切的低穀都是暫時的,周氏很快就會再次崛起,所以仍是處處在給他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