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意沒有說話,端起了麵前的飲料喝了起來。
見她不再說話,周冉以為她是不高興自己八卦,不再說這事兒了,轉為說起了其他的事兒來。
簡意打起精神來陪著她,很快將這事兒帶了過去。兩人吃完東西已經是九點了,小八還沒過來,周冉想要去電玩城玩遊戲,簡意陪著她去玩了會兒,直到小八電話,兩人這才到外邊兒去。
周冉在時簡意的臉上一直都帶著笑,臉笑得有些發僵。周冉走後她臉上的笑容漸漸的落了下來,站著發起了呆來。
宋簡意在周一時破天荒的沒有去上班,請了一早上的假。她重新找了律師,正式的起訴離婚。
她已不打算退步,一切都委托律師處理。過了大半個月,進展雖是很緩慢,但周起先按捺不住,先給她打了電話,約她見麵。
簡意沒有推辭,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準時赴約。
她一向都不喜歡遲到,尤其是有事兒,早早的就到了約定好的地兒。
周起到時她已經坐了一刻鍾了,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看向了門口。
周起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一身正裝。他的臉上有些疲憊,沒有說話,在簡意的對麵坐了下來,叫來了侍應生要了一杯咖啡。
咖啡很快便上來,他端起喝了一口,總算是開了口,一雙深邃的眼眸落在簡意的身上,問道:“為什麽一定要離婚?”
簡意與他的目光對視著,淡淡的說道:“我們結婚,是迫不得已的權宜之計。現在已經不需要。”
周起拿出了一支煙來點燃,又問道:“為什麽不要我給你的東西?”
他指的是財產的分割。
“那不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也早就說過,你不用補償我什麽。”她的語氣輕描淡寫的。
周起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她。在看得簡意不自在時,他才淡淡的開了口,說:“你不想要,是不想以後和我再有任何糾葛吧?”
是,簡意的確不想同他再有任何糾葛。她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周起的唇角浮現出些自嘲來,又接著說:“如果我仍是不打算離婚,你打算怎麽樣?”
簡意抬頭看向了他,說道:“我會起訴到離婚為止。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她的語氣是輕描淡寫的,但不乏決絕。
她說完稍稍的頓了頓,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但無論做錯什麽,那麽幾年,也該還請了。”
周起聽到她這話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問道:“什麽意思?”
簡意看著他,自嘲的笑笑,說:“什麽意思你不是最清楚了嗎?我們為什麽會認識,為什麽會在一起,你不是最清楚了嗎?周起,我累了,我不知道我哪兒得罪了你,但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波瀾,一雙眼眸中也沒有任何情緒。周起就那麽看著她,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才開了口,簡單的應了一句好。
簡意聽到他應了好,甚至連一分鍾也沒有多坐,起身微微的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便往門邊走去。
才走到門口處,她的手腕便被捏住了。她回頭看向了周起,輕輕的說:“你不覺得惡心嗎?”
這話成功的讓周起放開了她的手腕,她頭也不回的出了包間。
律師以為要打持久戰的官司,在一個晚上後就突然有了結果。雙方當事人協議離婚。兩人在隔天早上便去了民政局,將結婚證換成了離婚證。
兩人一同出了民政局,周起是要說點兒什麽的,但簡意不待他說話,便直接往路邊走去,攔了車離開。
坐在車上,看著手中的離婚證,她一時百般滋味雜陳。她和周起雖是因為孩子才結的婚,但她卻從未想過要離婚。她曾做了無數的心理準備,打算好好的經營好一個家庭。但誰知道事與願違,這段婚姻,隻短短的維持了幾個月,便分崩離析。
她就那麽呆呆的看著窗外,直到車子到地兒停了下來,她這才付了車資下了車。
雖是領了離婚證,但她同平常一樣,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異樣。羅鬱問她有什麽事兒她也未說,隻說去辦了點兒事。
生活同平常並沒有什麽兩樣,上班下班。她仍舊忙碌,也出差,並且很頻繁。她並不覺得累,反倒是覺得很充實。
時間過得快極了,一晃便到了五一節。彭童沅上門來看老太太,知道過年時他們夭折的旅遊計劃,便提出利用小長假帶著老太太和清姨四處看看。現在天氣暖和,比起過年時現在出去反倒是更合適。
老太太有些猶豫,聽他說起這個季節的美景來,於是應了下來。待到簡意下班回到家,他們已經定好了要去什麽地兒,攻略則是讓彭童沅來做,他保證會讓老太太和清姨玩得高高興興的。
簡意是有些無奈的,說道:“我自己帶奶奶和清姨去就行,你不是一直都在忙嗎?正好趁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
彭童沅笑笑,說:“出去玩兒也是休息,我獨自一個人挺無聊的。能陪奶奶清姨出去我求之不得。”
簡意自問口舌不如他那麽利落,隻得閉上了嘴。
彭童沅讓她別同他客氣,也不用準備什麽,他會準備好。她到時候隻要高高興興的玩兒就好。
他都已經定下來了簡意無話可說,向他道了謝,但提出該準備的由她來準備,要不然她怎麽過意得去。
彭童沅倒是未堅持,說他整理好需要什麽後會列出清單給她,她到時候直接去采購就行。
簡意再次向他道了謝。
彭童沅無奈的笑笑,沒有再提醒她讓她別客氣,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讓她不必送後走了。
彭童沅對這事兒挺上心的,回到家後十點多便給簡意發了清單來。需要帶的都是些瑣碎小的東西。要不是他列出了清單,簡意都想不到要準備。她一一的記了下來,打算明天一早便去準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