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意回到家中,清姨和老太太見她那麽早回來是有些驚訝的。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她們以為她怎麽都要下午才能下來的。
簡意自然不會告訴她們昨晚的事,隻說同行的朋友有要事要處理,所以一早路暢通就回來了。
她昨晚閉上眼睛就在噩夢中,幾乎沒怎麽睡。大抵是見她太過疲倦,清姨給她煮了一碗麵讓她吃下後便催著她去睡一會兒。
她仍舊睡得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清姨和老太太不知道在聊什麽,聲音裏帶著笑意。
簡意打開門出去,坐到老太太身邊,將頭靠在老太太的肩上,撒著嬌問道:“您和清姨在說什麽,說得那麽高興。”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我和你清姨得回她家一趟,她侄女兒要結婚了,就在下星期,讓我們提前回去看看還有什麽要準備的。”
“你奶奶算是媒人呢,當初相親時小荷媽媽嫌棄人黑,是你奶奶說小夥子人看著不錯,於是兩人才試著交往。沒想到對方不僅家庭不錯,小夥子也很有上進心,對小荷也好,沒什麽可挑剔的,於是就定下了婚期來。”
清姨同奶奶都是喜氣洋洋的,周起雖是說池旭不會再回來,但她仍舊是擔心的。老太太和清姨暫時回家也好。
她有些走神,很快回過神來。詢問老太太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天氣冷,她送他們。
清姨卻擺手說不用,說她侄兒明後天就會來買東西,到時候同他們一同不回去,不用麻煩跑一趟。
老太太和清姨在隔天就離開,擔心她忙不過來成天叫外賣,清姨給她做了好些熟食放在冰箱裏,她回去微波爐加熱一下就能吃。還在冰箱裏給她包了小餛飩放著,足夠她吃很多頓。
這幾天的時間裏,簡意做起事兒來都有些走神。滑雪場那邊的事兒她完全沒有任何消息,之後周起也沒有打來電話,她是擔心是會惹上麻煩的。
他出現的時間太過蹊蹺,就算是那人沒醒來,也可以推測到此事同他有關。而他又說對方的背景不簡單。
她知道問周起他未必會說,猶疑了一下給阿晉打了電話,詢問他是否有時間,她想見他。
阿晉接到她的電話受寵若驚,連連的說有空。並且他現在就在她公司附近辦事。
於是約了在簡意公司附近見麵。
正是午餐時間,簡意找了一家平常常去的餐廳。她才過去沒多久阿晉就過去了,見著她客客氣氣的叫著宋小姐。
其實簡意根本就沒心思吃飯,等著服務生上了菜,這才開口問阿晉:“那天的事……怎麽處理的?”
阿晉知道她給他打電話隻會是為這事兒,倒沒做任何隱瞞,說道:“您別擔心這事兒,起哥會處理得妥妥當當的。”他對那姓林的顯然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說:“他現在還在醫院裏住,不長眼的狗東西!”
“那,他們會不會報複?”簡意是擔心的。
“您放心,他們隻能吃了這啞巴虧。”那姓林的自己做的事兒上不了台麵,鬧到明麵上隻會更不好看。所以即便是吃了那麽大一大虧,也不敢嚷出來,更不敢報警。暗地裏的報複肯定是有的,但來暗的麽,就更不怕他了。
簡意稍稍的放下了心來。
阿晉是抽時間來同她見麵的,很快便離開。簡意也草草的吃了點兒東西,匆匆的回了公司。
接下來的時間裏,簡意都未在小區裏遇見過池旭。不知道是一直沒回來還是已經搬走了。
無論如何,周起救了她是事實,怎麽都是得向他道謝的,她卻一直拖著。
到了十二月末,應酬開始多了起來。公司小,都是賠著笑臉點頭哈腰的。羅鬱現在懷著身孕喝不了酒,於是喝酒的擔子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一星期有三四天都是醉醺醺的。倒是煉出了她的酒量來。
這天晚上應酬完,出去時竟然遇到了周起一行正好出來。周起被眾星捧月的圍著,她沒有上前去,同同事到路邊去攔車。
才剛到路邊,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來,電話是阿晉打來的。她看了看後接了起來。
剛喂了一聲,電話那端的阿晉就客客氣氣的說道:“宋小姐,您先別走,我這邊已經開車出來了,順道送您回去。”
簡意一時拒絕不了人的好意,遲疑了一下後應了下來。
同事們陸陸續續的離開,她在原地站著發了幾分鍾的呆,一輛奔馳便停在了她的麵前。阿晉很快下車來,替她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周起坐在裏邊兒,正閉目養神。簡意坐進車中他便睜開了眼睛來,聲音低沉的問道:“在這兒應酬?”
簡意嗯了一聲。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那麽坐在一起了,簡意找不到說的,周起也找不到說的,於是車中靜默著。過了好會兒,周起才開口問道:“新公司怎麽樣?”
“挺好的。”簡意簡單的回答。
周起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兩人各懷心思,待到簡意不經意的抬頭看向外邊兒時,才發現車子並不是往她住的地兒駛。她這下不由得看向了周起。
“吃了東西再回去。”周起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開口說道。
車子沒多時就在粥店門口停了下來,簡意和周起下了車,阿晉則是去找地兒停車。這時候許多人都已經下班了,小巷邊兒上都停著車。
老板見著周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來,一邊打招呼一邊笑著說道:“兩位可有很久沒有來過了。”
可不,周起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這兒了。而簡意後來雖是來過,但也已經許久沒過來了。她已不願意再過來。
周起笑笑,點了粥。趁著老板準備的當兒,他讓簡意坐下,自己則是到外邊兒抽起了煙來。
待到粥和小菜都上來,他才從外邊兒進來。身上的酒味兒散了一些,新增了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