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師哪裏不知道她是推托之詞,多少有些惋惜。排隊已輪到她們倆人,於是就此打住了話題,各自買了糕點離開。
周起出差遲遲未歸,於是這事兒再次被擱置了下來。
天氣越來越冷,簡意在公司仍舊忙得腳不沾地。羅鬱最近都不舒服,事情多半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從前覺得應酬是一件難事兒,卻在這幾月的時間裏跟著羅鬱學得圓滑了起來,應酬時好歹也能圓滑的應對。
這日羅鬱下午才來公司,一改往日的雷厲風行,穿著羽絨服,腳上竟舍掉了她一向覺得增加氣勢的高跟,破天荒的穿了雙平底運動鞋。
簡意看得詫異,打趣道:“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羅鬱的臉上發紅,見左右沒人,這才說道:“今天去醫院做了檢查,我懷孕了。”她有些羞澀,可高興也是實打實的。
“恭喜恭喜。”簡意由衷的替她高興。
羅鬱效果之後卻歎了口氣,說:“公司現在才剛起步,我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簡意給打斷,她呸呸了幾聲,正色說:“寶寶來了是緣分,不許你再說這種話。”
羅鬱伸手攬住了她,笑了起來,說:“你怎麽別我還緊張。知道了知道了,以後再也不說了,隻是以後恐怕擔子要落到你身上了。”
她懷了孕,以後應酬就要全靠簡意了。
簡意拍了拍她,說:“你隻管養胎,公司的事是重要,但你寶寶更重要。”
羅鬱嘿嘿的笑了起來,說:“阿意,你這口吻和我老公一模一樣。今天我還被他給訓斥了一頓。”她伸手撫摸起了肚子來,接著說:“他讓我隻管把孩子生下來,以後有他,不會耽擱我的事業。實在不行他就辭職做奶爸。”
羅鬱的臉上是滿滿的幸福。
簡意微微笑笑,讓她去辦公室裏坐著,她去給她倒杯熱水過來。
倒水時她有些走神,杯子裏的熱水滿了出來灑到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回過神來,手背已紅了一大片,她趕緊的到水龍頭上去開了水衝著。這季節裏的冰水刺骨,手很快就沒有任何知覺,她一動不動的站著,直到聽到辦公室裏電話響了,這才端著水匆匆的回去。
晚上下班,簡意接到周紀寧的電話,詢問她是否有空,有一份文件急著要,問她是否能幫忙翻譯一下。
簡意馬上應了下來,詢問是不是要去公司那邊。周紀寧給她一酒店的地址,讓她直接過去。
簡意很快便打了車過去,到那邊才發現在酒店的並不隻是周紀寧一個人,他團隊的幾人都在。看樣子並不是今天才過來的,應該在這邊幾天了。
簡意的心裏有些疑惑,但周紀寧卻什麽都沒解釋,隻將需要翻譯的東西給她。
簡意很快坐下開始工作了起來。她匆匆的過來還沒吃東西,胃裏有些隱隱作痛,但見氣氛忙碌又緊張,什麽都沒有說,隻埋頭翻譯著手中的文件。
這一忙就到了十一點多,她在忙碌的氣氛中將翻譯好的文件交給周紀寧,看了看時間,問道:“師兄,你們吃東西了嗎?”
周紀寧的反應倒是很快,“抱歉,是我的失誤。你急匆匆的過來肯定還沒吃東西。”他說著立即就要打電話叫酒店送餐來。
簡意製止了他,說:“我自己叫就行,師兄你忙你的。你想來點兒什麽,我順便帶上來。”
周紀寧這時候也沒和她客氣,“一杯咖啡就行。”
簡意點點頭,回身往裏邊兒要去問其他人要什麽。才剛轉過身周紀寧就叫住了她,從自己的錢包裏抽出了卡遞給她,說:“阿意,拿這個去吧,勞煩你了。”
簡意沒去接那卡,擺手笑著說:“師兄你別那麽客氣,幾杯咖啡我還請得起。”她說完就往裏邊兒去了。
大家都在忙,對於能有東西吃自然是高興的,每人都說了自己想要什麽。簡意仔細的拿了紙幣記下來,然後下樓去了。
這邊是市中心,即便已是深夜,但仍舊車來車往。外邊兒下起了毛毛雨,冷風刮得人臉上生疼。
簡意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雙手插進衣兜裏,戴上衣服上的帽子,快步走進了雨中。
她沒多時就買了大家要的東西回來,周紀寧讓大家先停下手中的工作,吃了東西再說。
幾人歡呼起來,開始拿起屬於自己的東西狼吞虎咽起來。
周紀寧則是拿著咖啡往外邊兒,示意簡意隨他出去。他的房間就在隔壁,他放下咖啡後示意簡意坐在沙發那邊吃東西,自己則是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簡意這會兒早就餓過了,沒什麽胃口。等著周紀寧出來,開口問道:“師兄,你們怎麽來這邊辦公?”
“在這邊比較方便。”周紀寧簡單的回答,並不願意說在周氏的那些糟心事兒給她聽。
簡意唔了一聲,他不願意說也沒再問下去。繼續吃起了東西來。雖是沒什麽胃口,但不願意耽擱周紀寧的時間,她三下兩下就吃完了東西,然後站了起來,說:“師兄如果沒什麽事我回去了。”
周紀寧拿起了一旁的鑰匙,說:“我送你。”
簡意趕緊的擺手說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打車就行,挺方便的。”
周紀寧微微笑笑,說:“你就別推辭了,上了一天的班還麻煩你過來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如果你再不讓我送,以後再著急我也沒臉再叫你了。”
簡意這下才沒再拒絕,兩人一起下了樓。車子駛出停車場,天空中仍舊飄著毛毛細雨,簡意看著外邊兒,感歎著今年的冬天一定很冷。現在溫度就已經很低了。
周紀寧點頭,問起了她公司裏的事兒來。簡意說了一些令她棘手的事兒,周紀寧認真聽了,然後給了她建議。
車子駛了一段,見前邊兒竟還有小販在賣紅薯。周紀寧往那邊看了看,問道:“要不要吃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