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意是在迷迷糊糊中被吵醒的,外邊兒大雨如注,轟隆隆的雷鳴中閃電劃亮半邊天空。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一點,周起還沒回來。
陽台上的窗台沒關,已經有雨水落了進來,積了一地的水。
簡意去將窗戶關上,將地上的水擦淨,正準備給周起打電話,門邊就傳來了鑰匙的開門的聲音。
簡意往門口看去,周起從外邊兒走了進來,見著簡意還沒睡他顯然有些詫異,問道:“怎麽還沒睡?”
他淋得濕透,渾身上下都在流水,看起來狼狽極了。
簡意趕緊的給他拿了毛巾,說,“睡了,剛醒來。”她沒有說自己在沙發上睡覺的事兒,問道,“怎麽淋成這樣?”
周起是有些疲憊的,邊擦著身上的水邊唔了一聲,說:“回來的路上車壞了。”他說著便往樓上走,去洗澡去了。
簡意不知道他這時候有沒有吃東西,遲疑了一下去了廚房燒了水給周起煮麵。
周起洗好澡遲遲的不見簡意上去,下樓來,客廳裏沒有人,廚房裏的燈還亮著。他知道她一向什麽事兒都不願意麻煩阿姨,往廚房那邊走了過去。
還沒到廚房門口,就見簡意端了一碗麵從廚房裏走出來。他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說:“不是讓你叫阿姨弄嗎?”
阿姨今晚應該是睡沉了,並沒有起床。
“我沒餓,給你做的。不知道你有沒有吃過東西,隨便做了點兒。”
她說著小心翼翼的將碗放到桌上,麵上窩了煎得金黃的蛋和翠綠的小白菜。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周起一時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感覺,微微的怔了怔,說:“以後不用弄這些,我餓了自己會弄。”
簡意順從的嗯了一聲,說:“快吃吧,吃了早點兒休息。”
周起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吃起了麵來。簡意又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麵前。
“味道還不錯。”周起難得的誇讚。
這不過是一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麵,他之所以覺得不錯,大概是餓了。
他很快便吃完,兩人關了燈上了樓。
簡意一點兒睡意也沒有,是想趁著這機會同周起說嬰兒房的事兒都,但周起像是極累,才倒下沒多大會兒就睡了過去,簡意隻得將話給咽了回去。
周起沒到周氏上班並沒有任何影響,他不在是常事兒,倒也沒有人注意。直到有新上司上任,底下的人才知道這位二公子走了。
一時間各種謠言在公司內傳播著,有人說周二公子是闖禍了才離開的,要不然怎麽一聲不吭的就離職了。還不是沒臉見人。
有人說這是周家內部博弈的結果,這位二公子從來都不受喜歡,沒呆多久就被逼走,這就說明了問題。
他突然就那麽走了底下的人多少是惋惜的,最開始的他確實不受歡迎,大家對他又懼又怕。但相處之後,才知道這位二公子也沒有傳說的那麽壞,他雖是不怎麽管事兒,但在應酬時從不像某些惡臭的領導,讓女員工出頭。他在任的期間裏,即便是帶了女員工應酬,也會替人擋酒,不動聲色的轉移開那些尷尬的酒桌葷話。
新領導是空降來的,到的第一天就先來了個下馬威,召集全部門的人開會,將之前的工作批得一文不值。並說以前部門風氣不好,遲到早退如家常便飯,從現在起一律不許遲到早退,所有的請假必須要和他批。加班也要加起來,他的手底下沒有躺平的人,如果想躺平,就自個兒麻溜辭職。並讓在下個季度拿出亮眼的成績。
一時間怨聲載道,有人開始扒這位新領導的來頭。公司裏不乏能人,沒多久就扒出了這位領導是董事長的新任小舅子,三流大學畢業的,據說此前一直無所事事,是周董拍了板他才空降下來。所以才會急切的想要拿到亮眼的成績。
眾人一時感歎著枕邊風的威力,也感歎著那位新上任的夫人手段何其厲害。
周政濤前腳剛離婚,後腳便領了結婚證。大抵是怕影響不好,所以並不會舉辦婚宴。新任周夫人就是用婚禮換了自己親兄弟進公司。
這些流言顯然傳到了當事人的耳中,隔天領導便下了令,讓大家少說話多做事。
公司裏暗湧流動,這些對周起並沒有任何影響,他仍舊早出晚歸,有時候就算是回家也會在書房忙到半夜,簡意甚至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
好不容易周末,他總算沒有出去,破天荒的睡了一個懶覺。
早上起來吃過東西,他便給阿姨放了假,說要帶簡意出去,今天晚上就在外麵車。
兩人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突然說要出去阿姨是替他們高興,很快便收拾東西離開。
餐桌前剩下簡意和周起兩人,她多少是有些驚訝的,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周起像想幹什麽。
周起看出了她的疑惑來,慢騰騰的說道,“這段時間都忙,待會兒可以去看看電影逛逛吃頓飯。”
簡意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兩人吃過東西便出了門,他倒不是說著玩兒的,打電話讓人訂了電影票,隻是今天的天公不作美,一直下著細細的小雨,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陰霾中。
說起來簡意已經很久沒看過電影了,她鮮少有那麽放鬆的時候。她和周起不是第一次看電影了,以往看電影他都挺敷衍,從不會認真去看,這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簡意倒是時不時的走著神,直到周起問他在想什麽她才回過神來,開始認真看電影。
看完電影周起本是要帶簡意去逛商場的,但她拒絕了,說沒什麽想買的。說這幾天有她喜歡的作家的書展,想去那邊看看。
周起提出要逛逛也是想讓她高興,聽見她有自己想去的地方自然不會不答應,於是兩人去了書展那邊。
因為是周末的緣故,人比簡意想象的要多許多。排隊也排得長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