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歉疚的,打起精神上前去,說道:“抱歉師兄,給你添麻煩了。”

“客氣了。”周紀寧簡單的說了句,往她出來的房間看了看,問道:“睡著了嗎?”

簡意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些疲色來,說道:“被嚇壞了。”

周紀寧不置可否,見她出來知道她也睡不著,於是抬腕看了看時間,問道:“要不要去吃點兒東西?”

簡意沒什麽胃口,但他提出吃東西她是不好拒絕的,於是點頭應了好。

兩人乘電梯下了樓,雖是才淩晨四點多,但附近的早餐店早已開了門。食物的香味兒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酒店附近的吃食並不是很多,兩人最終找了一家牛肉麵館,看著還算是幹淨。兩人找了位置坐下,周紀寧去要離開兩碗牛肉麵。然後在簡意的對麵坐了下來。

店裏隻有他們一桌客人,周紀寧麵容英俊,一身清冷與這兒格格不入。老板娘忍不住的多看了他們幾眼。

大概知道這樣的客人幾乎是不會出現在他們這樣的店裏的,餐具擦了又擦,端上去時順便還放上了兩碟子小菜。

簡意本是沒什麽胃口的,但牛肉麵的熱乎乎的香氣撲麵而來時突然就饑餓了起來,她也沒客氣,在氤氳的熱氣裏埋頭吃起了牛肉麵來。

她吃得很有胃口,周紀寧微微笑笑,也開始吃起了麵來。

待到吃完麵,身體中的疲憊被驅散了好些,兩人結賬出去,周紀寧問道:“你會通知你舅舅嗎?”

發生這樣的事兒,盡管簡瑩不願意讓父母知道,她也是該告知他們一聲的。最重要的是,簡瑩還是學生,怎麽會和那些人扯上關係?

她作為表姐,這些都是不好開口問的。

簡意猶豫了一下,最終下了決心,說:“我待會兒就給我舅舅打電話。”

交給她父母處置無疑是最妥當的,周紀寧點點頭,說:“公司那邊今天就請假吧。”

羅鬱的婚禮在即,簡意已經請好了假,現在又哪裏好再請假。她搖搖頭,見一旁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咖啡店,說:“師兄你要不要來杯咖啡?”

周紀寧應了一聲好,簡意很快進店裏買了兩杯咖啡來。喝完之後再次向周紀寧道謝,讓他去辦公室裏好歹眯一會兒。她則是要給簡書愷打電話,等著他過來。

簡書愷過來,周紀寧已沒有留下的必要,讓簡意有事給他打電話後便驅車離開。

簡意則是在路邊等著舅舅過來。

她在電話裏沒有說清,隻讓舅舅一個人過來。簡書愷來得倒是挺快,在聽簡意說了昨晚的事兒後氣得不輕,他是隻會護著子女的父親,要不是那幾人已被關起來,恐怕立即就要去找那幾人算賬了。

簡意是擔心他會責罵簡瑩的,這下放下了心來。

簡書愷得知簡意一晚沒睡,要開房讓她好歹眯一會兒,簡意拒絕了,說她直接去公司。簡書愷倒是沒堅持,說讓她放心的去上班,這邊有他。他是不善於安慰人的,在簡意走後將妻子叫了過來安撫女兒,心裏發狠的要讓那幾人付出代價。

將事兒交給了舅舅,簡意總算是放下心來,打了車往公司。趁著這時候還早,她趴在辦公桌上睡了兩個小時。

因為一晚上沒睡覺,簡意這一天都隻能強打起精神。早上喝了咖啡隱隱的胃疼,她沒敢再喝咖啡。

待到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她沒有再留下來加班,收拾了東西下了班。她沒精打采的等著電梯,幾次電梯下來她都沒能擠進去。待到好不容易有一趟比較空的,門打開就看見站在裏邊兒的周起。

他正同身邊的助力說著話,見著簡意隻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簡意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好在很快便到了一樓,她客客氣氣的同人打了招呼,然後出了電梯。

因為一晚沒睡的緣故,雖是早早的回了家,她也提不起精神來做飯,縮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她是被手機給吵醒的,電話是羅鬱打來的。簡意迷迷糊糊的,過了好會兒才接起電話來。

羅鬱昨晚真是醉透了,開口就問昨晚她是不是回家了。

簡意這下簡單的告訴了她昨晚的事兒,羅鬱哪裏想到昨晚她還有那麽驚險的事兒,又懊惱自己喝得那麽醉,竟然一點兒也沒能幫上忙。

掛了電話,簡意看時間已經是十點多了,她仍舊懶懶的不想動,於是打了電話叫了外賣,趁著外賣還沒來去洗了澡換了衣服。她實在太困,回來連衣服都沒換就睡著了。

睡了一覺後腦子不再是昏昏沉沉的,她給舅舅打了電話問了簡瑩那邊的情況。簡瑩的情緒還穩定,他已經請了律師,務必要讓那幾人付出代價。

晚些時候簡意躺在**,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了昨晚周起的冷漠來。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什麽都不去想。

簡意總感覺這段時間自己都有些不舒服,這樣的不舒服在中午同同事去吃魚火鍋到達頂峰。她在聞到魚味兒後胃裏一陣翻湧,馬上就要吐出來。

她立即便起身往洗手間,然後嘔吐了起來。她吐得厲害,出來後一中年女子在洗手,關切的看著她,說:“吐得那麽厲害,還沒過前三個月吧?”

簡意的腦子一懵,有些沒反應過來。隔了會兒她才知道人說的是什麽意思,趕緊的解釋道:“不是,最近胃不太舒服。”

那中年女子尷尬的道了歉,很快便匆匆的出去了。

簡意洗了手,卻在突然之間一動不動的站著。最近事兒多,她完全沒有想起這事兒,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月她的月事一直都沒有來。

簡意是有些慌亂的,隨即又讓自己鎮定,她同周起在一起,一直都是有采取措施的,怎麽會懷孕?

但月事一直都沒有來是無法否定的,她強忍著腦子裏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故作鎮定的回去將一頓飯吃了,然後找借口去了一趟藥店才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