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晉到酒吧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周起給他打電話讓他接簡意,但臨走時遇到了一點兒事情要處理,耽擱了幾分鍾的時間。
他在酒吧外就給簡意打了電話,但電話竟然沒有人接聽。酒吧裏吵鬧,聽不到也正常,他將車停好,徑直往酒吧裏去找人。但一圈晃下來,沒有看到宋簡意的身影。
他是想給周起打電話問問宋簡意是不是先走了的,但他現在在外地,他打不通電話他也打不通。於是繼續在人群裏找。
這次他看得要仔細些,宋簡意沒看到,倒是看到了陳喬禾。她正同一年輕男子在調情,酒喝了不少,雙頰緋紅。
宋簡意是同她一起的,但現在卻並不在她的身邊。阿晉突的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三步兩步上前,問道:“宋小姐在哪兒?”
陳喬禾醉眼如絲,她看了阿晉一會兒,像是才認出他似的,吐著酒氣說:“她去洗手間了。”
阿晉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過來已有十幾分鍾了,去洗手間要去那麽久?
他又問道:“去了多久了?”
陳喬禾偏著頭,像是在努力的回想。她使勁兒的甩了甩頭,說:“好像去了挺久的……”她說到這兒反應了過來,撐著站了起來,咕噥著說:“怎麽還沒回來?”
她摸出手機來,要給簡意打電話。
阿晉在這兒是熟悉的,找了一侍應生讓看著陳喬禾,然後匆匆的往洗手間去了。
他找了人進洗手間去看,但洗手間沒有人。
阿晉的額頭上漸漸的冒出了些細汗來,一邊打電話叫來這邊的經理讓找監控出來看,一邊給周起打電話,說了簡意上洗手間不見了的事兒。
周起倒還冷靜,說他會馬上回來,讓他有任何線索同他保持聯係。
因為周起打電話的時間,監控沒多時就調了出來。帶走他的人是肆無忌憚的,甚至沒有遮臉或是想辦法弄壞監控。
阿晉一看到監控屏幕上的幾人立即就變了臉色,給周起打了電話過去,語氣凝重的說:“老大,宋小姐是被姓韓的給帶走了。”
他們同那姓韓的梁子結了許久了,上次他找人追殺周起,後來在周起回來後他吃了一大虧,幾個月沒敢出門,於是找了人來說和。最終以他賠禮道歉作為結束。
但表麵上雖是太平了,在背地裏他卻沒少使壞。沒想到他的膽子倒是大得很,竟然把宋小姐給帶走了。
誰也不知道那姓韓的想要幹什麽,阿晉是有些著急的。
電話那端的周起臉上陰雲密布,淡淡的說:“我馬上回來,找人放話出去,如果姓韓的敢動她半根頭發,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他弄死。”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裏已全是森森冷意。
阿晉應了下來,立即找人放話,然後叫了人查姓韓的今晚在哪兒。姓韓的既然已經打算將人帶走,自然也不會那麽容易讓他們找到。阿晉雖是調了這邊的全部監控,卻沒有任何線索。姓韓的是有所準備的,開的是一輛沒有牌照的車,出了監控範圍後就再沒有蹤跡。
阿晉氣得直砸牆,吩咐底下的人,讓掘地三尺也要將姓韓的給找出來。
姓韓的到底還是有所忌憚的,很快便打來了電話,沒有提任何要求,隻說想要見人,必須讓周起獨自前往。
周起現在還在外地,趕不回來。換成阿晉過去他也不答應,說是讓周起慢慢回來,養宋簡意幾天他還養得起。
周起雖是惱怒,但也隻能應下來。另一邊兒讓阿晉盡快將人給找出來。姓韓的既然敢動他的人,看來是嫌命太長了。
他和姓韓的鬥那麽長一段時間,對方對他是有所了解的,讓他如果不想人有事,最好別輕舉妄動。如果讓他發現他敢輕舉妄動,就讓他做好見不到完整的人的準備。
周起在淩晨四點多時趕回了榆城,彼時天將亮未亮,城市被籠罩在灰蒙蒙中。雖是一晚上未合眼,但他卻不見任何疲憊,隻是眼底帶了些血絲。
他並不敢輕舉妄動,同阿晉商量好布局,等著姓韓的打電話過來。
姓韓的是特地想讓他著急,遲遲的沒有打來電話。他在暗地裏是派人去打聽的,但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直到早上十一點多,姓韓的才打來電話。周起的聲音陰嗖嗖的,開口便說:“你是想找死?”
韓城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周起啊周起,你女人都落在我手裏了你竟敢還那麽囂張,是真以為我不敢動她嗎?”
說到後邊兒,他的聲音裏已是狠戾。
周起滿臉陰鷙,淡淡的說:“韓二,你最好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她如果少了一根汗毛,我滅你滿門。我願意和你談時你最好別惹我,你這些下作的手段你以為我玩兒不來?你們家老爺子老太太現在在S城吧?要不要我請他們去玩幾天”
韓城完全沒想到他連這些都調查清楚了,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算你行。咱們之間的恩怨咱們倆算,我定好地兒你準時到場,我不會動她。”
韓城說完直接便掛斷了電話,立即打電話給老爺子老太太,在得知二老都安好後才放下心來。
他是低估周起了,論手段,他還真是不如他那麽狠。
周起這人,如果不是兩人的梁子結得太深,做朋友也未嚐不可。
韓城是膽小怕死的,周起以為他會將地兒定在郊區或是偏遠的地方,但卻沒有,他將地兒定在了一家酒吧。
此舉是有些不合常理的,阿晉十分擔心,說:“老大,他會不會使詐?”
周起嗤了一聲,淡淡的說:“他是貪生怕死。”他將地兒定在市區酒吧顯然是有他的打算的,如果真有什麽事兒,報警警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現場。
阿晉的麵色沉重,說:“老大你別太輕敵,他敢明麵上和你作對,背後肯定是有什麽人。不然以他那草包腦子,怎麽敢綁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