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雖是空****的,但隨時可能會有同事出來。周起這會兒倒是挺低調的,順手將門關上。
簡意沒有阻止他,冷眼看著。她隨手將頭發挽成到後邊兒,然後才看向了周起,說道:“我那天說的話,從來都不是玩笑。您從來都不缺女人,想必也做不出死纏爛打這樣的事兒。”
她的語氣冷冷淡淡的,兩人之間再不複之前的隨和。
周起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來,一言不發的看著宋簡意,眼神陰沉。
他翻臉一向都是比翻書還快,簡意是有些怵他的,強自鎮定站著。
但周起今兒竟然沒有翻臉,他竟然笑了起來,語氣也未有任何變化,一步步的走近簡意,說:“宋簡意,你是想害我是吧?”
簡意不知道他這話死什麽意思,一時有些茫然。
周起已走近她,冷冷的一笑,說:“你爺爺走時我在他的麵前發過誓這輩子都會和你在一起,如有違背誓言,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提出分手,是想我不得好死是吧?”
宋簡意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冒出那麽一句話來,不由得呆了會兒,她是從未聽說過他發過什麽誓,以他的性格,也不是會相信這些的。
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咬了咬貝齒,說:“你無理取鬧!”
周起臉上的笑容更是冷,一雙幽深的眼眸盯著她,說:“是你無理取鬧還是我無理取鬧?我都告訴過你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監控也給你看了,你還非要分手。你是早想分手,隻愁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吧?”
他竟然還倒打一耙,宋簡意被他氣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不知道他是怎麽掙著眼睛說瞎話顛倒黑白的。
周起步步緊逼,不待她說話就有咄咄逼人的說:“嗬,被我給說中了吧?心虛了?”
宋簡意的一張臉漲得通紅,回過神來立時就反駁,說:“求您要點兒臉行嗎?這麽顛倒黑白你心不虧嗎?你是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
她氣得不輕,語速也變得快了起來。
比起她情緒的激動,周起倒是淡定得很。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說:“你那麽激動幹什麽?你敢說你心裏一點兒鬼也沒有?”
“我敢說,為什麽不敢?”宋簡意冷笑了起來。
周起的麵上是雲淡風輕的樣兒,身體往前傾靠近她,一瞬不眨的盯著她的眼睛,說:“哦?是嗎?那你發誓,你對我一心一意,從來就沒有想過別人!”
宋簡意這下不由得傻了眼,她的腦子這下倒是轉得挺快,一把將他推開,冷笑著說:“我為什麽要發這誓?”
“你不是說你的心裏沒鬼嗎?連這誓也不敢發?”周起的臉上帶了些玩味。
宋簡意意識到自己被他給繞進去了,她漲紅了臉,說:“你偷換概念!”
周起大大剌剌的坐在一旁,冷笑著說:“我偷換概念?不是你自己說心裏沒鬼的嗎?怎麽連誓也不敢發?”
“我說的是我心裏沒鬼!”宋簡意惱怒的辯白。
“你的心裏沒鬼不就是對我一心一意麽?這有什麽不一樣?”
宋簡意一時竟無法反駁,她知道自己說不過他,也不再同他逞口舌之快,冷冷的說:“請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這人做事兒不喜歡拖拖拉拉,最好一次性都解決了。咱們今晚就一次說清楚。”
“說什麽?”簡意警惕的看著他,就怕一不小心自己又被他給繞進去了。
“說什麽?”周起的臉上帶了些玩味,“當然是說你怎麽彌補我。我已經在你爺爺麵前發過誓,你來說說,如果我真有什麽事,誰來負這個責?你負得起嗎?”
他的語氣中帶了些輕蔑。
宋簡意不為所動,也不管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你相信發誓嗎?”
周起冷笑了起來,“為什麽不信,我要不信會發誓嗎?或是你覺得我是隨口說來敷衍你爺爺的?我不是你,幹不出敷衍一個臨終老人的事兒。”
嗯,他還是一光明磊落的君子了。
簡意發現自己同他完全說不清,好像無論怎麽說,有理的都是他。
她也不再和他理論,冷著臉說:“你出去,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你說什麽好說就沒什麽好說?那行,以後我不想再聽到分手兩個字,否則,你知道的。”他站了起來,語氣中威脅味兒十足。
“你就是個瘋子!”簡意罵道。
“是,我就是一瘋子。所以你最好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耐性。”他走向門外,啪的一聲關上門。
宋簡意被氣得不輕,好半天站著沒動。許久之後才氣呼呼的倒在**,拉被子蒙住頭。
明兒還有工作,她克製著自己什麽都不去想,閉上眼睛睡覺。
隔天早上早早的就爬了起來,吃過早餐後一行人便出門,去見客戶。周起今兒也是和他們一起的,他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兒,仿佛昨晚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一般。
簡意也收整好自己的情緒,投入工作中。
今兒是一場硬仗,雙方談得並不愉快。周起保持著一貫的原則,隻做旁觀,是另一高管同對方談。他雖是頂了一副總的名頭,不過就是打醬油的。
早上由跟過來的技術向對方介紹產品,但對方派過來的人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同一個問題翻來覆去的問許多遍。技術一遍又一遍的解釋著,一個小問題磨上許久。可以想象得到他的不耐煩,但誰讓對方是上帝,隻能耐著性子。幸而這次過來的技術是老油條,換成心高氣傲稍稍年輕點兒的人,估計已經表現出不耐煩了。
因為這反反複複的解釋,一個早上幾乎沒幹什麽事兒。中午十分對方準時的讓休息,說大家都累了,讓先吃飯下午再繼續。
跟過來的主管立即就邀請對方共進午餐,但對方委婉的拒絕了,說要回去好好的研究探討一下產品。於是隻得作罷。
簡意一整個上午都在說話,喉嚨都快啞了,這會兒一句話也不想說,跟著大家去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