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動作一氣嗬成。他防著宋簡意鬧,但她在上車後反倒是安靜了下來。隻是坐在最角落裏,兩人之間像是隔著楚河漢界一般。
車中很安靜,前邊兒開車的阿晉大氣也不敢出。
車窗緊密的閉著,一旁的周起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鼻間全是酒味兒。
宋簡意想起他說胃疼,自己每天給他煲湯的事兒來,隻覺得自己可笑至極。她又一次的回想起推開包間時看到的那一幕來,一時隻覺得茫茫然的。到了此刻,她才發現,她真是完完全全的不了解周起這個人。甚至,就算是住在一起,她也從未了解過他的生活,他呈現給她看的,隻是他願意給她看的那一麵。
宋簡意在忽然間就頭痛欲裂,緊緊的閉上眼睛靠在車窗上。甚至不願意再去回想包間裏的那一幕。隻要去回想,她就無法控製胃裏的翻湧。
她在混亂中到達小區地下停車場,車門一打開,她幾乎立即就拉開車門下了車。
周起也隨即跟著她下了車,她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微啞著聲音說:“不要跟來,我想靜靜。”
她說著快步的往電梯邊走。但她到電梯邊,周起竟然也跟了上來。
走在前邊兒的宋簡意聽到腳步聲,立即就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了周起。此時的停車場裏安靜極了,燈光打在她的臉上,雪白而又脆弱。她看向周起的目光是複雜的,有厭惡,有鄙夷還有抵觸。
周起伸手摁了摁眉心,他多少是有些惱火的,說:“你犯得著這樣麽?我說了,我沒碰她們,也不會碰。你當我是畜生麽,是個人都去睡?”
宋簡意的麵色未有任何變化,她顯然是不相信周起的,冷冷的說:“你是不是隻有你自己最清楚。我很累,請別再打擾我。”
她說著摁下了電梯,電梯就在負二層,門打開來,她立時便進去。
周起一閃身也跟著進了電梯裏,他知道今晚是自己不對,放緩和了語氣,說:“媳婦兒,今晚是我不對,下次再也不會了。除了你之外我沒碰過其他女人,真的,你不信你去問阿晉。”
他說著就要去拉宋簡意的手。
宋簡意仍舊不為所動,避開了他抓去的手。她在此刻對他的厭惡絲毫不遮掩,仿佛他是一髒東西似的。
周起自認為自己好話歹話都說了,而且他也什麽都沒有做,不由得惱火了起來,伸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
就這麽會兒的時間,電梯在宋簡意所在的樓層停下,她閃身出了電梯,也不管他,匆匆的就往家走去。
待到打開門,見周起跟了過來,她的臉上也任何表情,說:“今天已經晚了,明天你的東西我會給你寄過去。”
這就是不打算讓他進門了。
周起自認為自己好話歹話都說了,見沒想到她還冷著一張臉半分不退讓,他哪裏是受過這種氣的人,冷冷的看了攬在門口的人一眼,說:“宋簡意,差不多就得了。你以為老爺子那邊真非你不可嗎?”
此話一出,宋簡意的臉色更是蒼白。她卻仍是沒有讓開緩緩的抬起來看向了周起,竟然還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說:“當然不是。”
周起以為她是要妥協了,但她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逝,輕輕的說:“我要休息了,你的東西我明天會都寄過去。”說完這話,不等周起反應過來,她就決絕的關上了門。
周起已經叫阿晉走了,沒料到自己竟然會被關在門外,一時不由得傻了眼。他立即就去拍門,壓低了聲音讓宋簡意開門,但她並為所動。
這時候已經晚了,再鬧下去隻會吵醒鄰居。周起惱火得很,隻能打電話讓阿晉將車開回來。
宋簡意雖是進了家裏,但卻一步都沒挪動,就在門邊站著。外邊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打開了燈,放下包在門口換了鞋,然後像往常一般去洗漱,躺在**。
她以最快的速度將周起在這邊的所有東西都給他寄了過去,衣服領帶等雜七雜八的東西瘦下來並不多,一隻箱子便都打包好了。
她是怕周爺爺給打電話的,正好部門裏有出差,她自己報了名。
清姨和老太太都不在家,她走得無牽無掛,就隻帶了換洗的衣服。這次出差是在T市下邊兒的一地級市,因為人手有限的緣故她變得很繁忙。一天說話下來,嗓子也啞了。於是在下班後她幾乎不發聲,一切同同事的交流都是靠信息。
也因為忙碌的緣故,她忘卻了很多事兒。眨眼一個星期便過去了。
結束這一次的行程,一行人才剛回到酒店,就被告知有高層過來了。行程都已經結束,不知道怎麽的還會有人過來。劉副總趕緊的去見人去了。
宋簡意在傍晚的慶功宴上,才知道過來的人是周起。一周時間沒見,他沒有任何變化。眼神甚至未落到宋簡意的身上。
宋簡意的喉嚨差不多全費了,也未說話或是打招呼,躲到了角落裏。這樣的場合少不了是要喝酒的,副總為了討好周起,讓人變著法兒的向他敬酒。
周起隻象征性的喝了幾杯就不肯再喝了,也不同大家玩兒,讓大家不必管他,然後在角落裏抽起煙來。
他和宋簡意相隔得並不遠,但誰也沒有同誰說話。她一直都低著頭看著手機,甚至未看他。
周起起先隻抽著煙,隔了那麽會兒後看向了那低著頭的人,一個星期沒見,她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他就那麽冷眼看著,直至有人過來向他敬酒。
宋簡意是察覺到有視線在她身上的,但她沒有抬頭。直至那視線移開,才又往角落裏坐了些,將身影隱入光線暗淡處。
明兒是返程,大家都沒鬧太晚,不到十二點便結束。
出去時才發現竟然下雨了。雖是不是很大,但夏天裏衣著均單薄,這兒離住的酒店還隔了兩條街,走過去必定會被淋濕。
有人抱怨著這雨來得不是時候,準備叫車,但一時半會兒根本見不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