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何為帝師?又何來帝師?”

無皮佛祖翻手一掌,迎上鎮天指。

轟!

天地粉碎,處處化作齏粉,湧入無盡的虛無和黑暗,一種沒由來的恐懼,讓人本能地發顫。

佛光逸散開來,

鎮天指斷碎。

難分伯仲。

但……本戳破這方天地的鎮天大聖,卻沒能進入,被無皮佛祖金身佛像撐起的金光,隔絕在了天地之外,漂浮在虛無黑暗之中。

“鎮天,你癡妄了。”

無皮佛祖抬頭,看著怒目橫對的鎮天大聖,平淡道,“唯有自己雙腳落地,走在路上,才是真的。”

“且不說這小子故弄玄虛,並非帝師,就算他真的是帝師……”

“成我嫁衣,助我走出第二世,也是他的榮幸!”

鎮天大聖震驚,雙目噴火,“你瘋了?!”

“不瘋魔,不成佛。”無皮佛祖淡淡吐出一句,隨即不再理會,再次俯首看著齊秀,詭譎的笑容愈發燦爛,“不用妄想鎮天大聖能救你性命。”

“他,不如我。”

“生前如此,死後亦如此。”

“神荒古路留有先輩烙印總計一百三十四,有十七道已經徹底消逝,即還有一百一十七道傳承烙印。”

“這一百一十七個中,本座……最強。”

齊秀懵逼,心底很不甘,“我不明白,你怎麽就盯上我了?那麽多天驕妖孽,奪舍誰不是奪舍啊?”

“非也。”

無皮佛祖語氣平淡,“本座說了,你降臨神荒之時,正是本座蘇醒之日,你與本座……有緣!”

“這是阿彌陀佛聽到了本座的禱告誦經,賜予本座的往生。”

“我有尼瑪個麻花緣!”

齊秀破防,破口大罵。

他特麽不想死啊!

“接受你的命運,與本座共登往生極樂,本座會帶著你的肉身,參見阿彌陀佛,證得大自在。”無皮佛祖金身法像,慈眉善目,讓人本能地生出親近之意。

意誌不堅定者,屈從這種感觸,或許不由自主地就跪在了佛祖麵前,獻上了自己的信仰。

都說願力很難凝成,

整個神荒,也隻有婆娑佛教可以做到。

正是因為……佛,是個很邪門的東西!

佛法,

更像是可以腐蝕靈魂的詭譎毒品,讓佛教徒潛移默化地陷入狂熱,為了朝拜阿彌陀佛,不顧一切,哪怕是獻上生命,也在所不惜。

齊秀不在此列,哪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無皮佛祖的蠱惑,卻也絲毫沒有被動搖本心。

讓他狂熱,讓他獻上信仰?

想屁吃!

他的信仰,永遠隻有純粹的紅色。

嗯?

無皮佛祖直觀地感知到了齊秀的抵觸、反抗。

這很不對勁。

一個淬體境的小子,居然能抵擋得了他的佛法?

不愧是阿彌陀佛賜予他的往生造化!

無皮佛祖暗喜。

“無謂的掙紮,毫無意義。”

又是一句雷音砸落,在齊秀心神中轟鳴。

嗡——

無皮佛祖佛眸激射出兩道佛光,仿若洞穿了虛空,洞穿了真實,籠罩齊秀的識海神魂。

剛開辟的識海、凝成的神魂,陷入了僵滯,好似被凍徹了一般,無法動彈。

佛光,

一點又一點,在識海亮起,逐漸地已經充斥千丈識海天地的每個角落。

然後……

向齊秀的神魂蔓延。

齊秀能清晰地感知,卻什麽也做不了。

真就交待在這裏了?

齊秀很崩潰。

正是此刻。

轟!

這方由無皮佛祖金身佛像撐起的天地,陡然崩塌,全然化作虛無,隻剩下枯寂的黑暗。

鎮天大聖、清風劍聖……

一位位先輩傳承烙印,全都出現在了這裏。

本來,

他們已經準備沉寂了,靜待下一次神荒古路開啟,卻突然得到鎮天大聖的消息,無皮這個老禿驢,竟對帝師心懷不軌!

叔能忍,嬸可受不了!

他們立即趕了過來。

“無皮禿驢!”

“誰給你的膽子奪舍帝師?”

“……”

“……”

“廢話不必多說,無皮已經瘋魔,膽敢對帝師不敬,死有餘辜。”

多人連番冷聲訓斥,

最後由鎮天大聖蓋棺定論,一指鎮天,再起殺伐。

清風劍聖等先輩見此,也不再猶豫,紛紛跟上,神通、術法,紛紛落向無皮佛祖。

不得不承認的是,

無皮佛祖的實力,要在他們每一個人之上,單打獨鬥,他們絕不是對手。

但,

架不住他們人多啊!

輪,也能把無皮佛祖給輪死!

畢竟,

大家都是傳承烙印,隻剩一縷神魂和些許大道能量,連維持自身不消亡,都有著不小難度,更別說戰鬥了。

幾個神通術法祭出,大概也就把自己榨幹了。

他們是這樣,

無皮佛祖更是這樣。

換句話說,他們一人來一下,無皮佛祖光是抵擋,就得把自己耗死。

“爾等,欺人太甚!!!”

無皮佛祖不複慈眉善目,反倒扮演起了怒目金剛,怒吼如雷音,竟將虛無黑暗,都掀起了層層波瀾。

……

不知多久之後。

齊秀重新睜開了雙眼。

“聖子,你可算醒了!”

江有道、蕭何等人立即圍攏過來,都探著個腦袋,讓齊秀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都散開!”

皇甫妃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江有道、蕭何等人心底一凜,連忙散開。

齊秀的視線中,出現了大師姐的絕美容顏。

心情都好了不少。

皇甫妃伸手,扶著齊秀坐了起來,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齊秀梳理了一下後,搖了搖頭,“沒事。”

“你可把我嚇死了!”

皇甫妃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一點,隨後說道,“明明一起進入新世界的,可你進來後,卻猛地栽在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關鍵,一點異樣都查不出來,根本看不出你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齊秀有點失神,莫名有種自己被世界所抽離的隔絕感。

很恍惚,

很不安。

“我……昏迷了多久?”齊秀問道。

“一個月了。”

齊秀一怔,一個月?

他分明記得,自己是被無皮佛祖暗算、奪舍,然後鎮天大聖等先輩出手……就沒了,他的記憶隻到這。

短短的一段經曆,竟過去了一個月?

還是說……

他的記憶,出現了斷層?

齊秀更加茫然了。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仿若被世界所孤立。

“嗯?什麽情況?”

齊秀直覺異樣,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眼睛陡然瞪得溜圓。

我的手?!

皮,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