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九宮,納九天十地之意,鑄大道法身,九字成真言,大道……可成!”
冥冥中有古老呢喃,
齊秀心神承接,自然而然地口吐而出。
字字如雷霆,轟鳴不斷。
這一刻,
擎天踏地的參天巨人,好似睜開了祂那深邃、古老、暴怒的凶目,俯瞰神荒億萬萬山海,有種睥睨之勢,有種輕蔑之意。
仿佛……在祂眼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可笑的玩物!
嗡!嗡!嗡!
天道宗中,多道道光、神輝激射,宗主、大長老、明鴻太上……等等,諸多強者倉惶飛出,驚疑不定地凝望著這尊龐大的身影,滿麵驚駭,身體在本能地顫抖。
明明知道這隻是一道異象,
可,那種源自於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卻還是讓他們生出了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聖子這是又在修煉什麽神通法門?”
追溯源頭,宗主頓時眼神閃爍,驚疑不定。
“聖子究竟達到什麽修為境界了?”明鴻太上走近,沉聲詢問宗主。
這麽驚世駭俗的神聖異象……
著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宗主語塞,我……不知道啊!
聖子那小子苟的很,天天以補天老祖的彌天之術遮掩,裝作自己沒修為,哪怕修為突破的時候,都要扮演成淬體境……
防他跟防賊一樣!
“愣什麽?問你話呢!”明鴻太上臉色一沉。
“呃……”
宗主一臉無奈,“好像是……淬體二重?”
“你說什麽?”
明鴻太上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再次問道,“聖子什麽修為?”
“淬體二重……”宗主的聲音頓時小了很多,一點底氣都沒有。
“你特麽拿老子尋開心呢?!”
明鴻太上眼睛一瞪,手指參天巨人異象,罵罵咧咧道,“這等異象,是淬體二重能引發的?”
宗主縮了縮脖子,心底委屈,他豈不知聖子不可能隻有淬體二重,可……
他能怎麽說呢?
不知道?
明鴻太上也不會信啊!
畢竟,他天天待在聖子身邊,看起來,關係是非常親近的。
“這都叫什麽事啊!”宗主心底暗罵。
……
修煉洞府中,
一道豔麗的紅妝身影浮現,注視著齊秀,美眸閃爍,這小子……不會把她也給騙了吧?
外麵那驚天動地的異象,
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淬體境能引動的啊?!
此時此刻的齊秀,
正處於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
周身有無數的血氣湧現,如絲如縷,越積越多,已然將齊秀包裹成了一個……血蛹。
他好似做了一場大夢,
夢中,自己成了一位戰天鬥地的彪形大漢,操控五兵,屠仙、斬妖、弑神、戮魔、噬靈……
他好像無所不能,更戰無不勝。
凡是目力所及,不是被他所殺,就已經瑟瑟發抖地匍匐在了他的腳下。
直到……
秩序天道出現,
一層又一層的大道金輪,似九重天、如十絕地,將他鎮壓,剝奪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他,
一朝跌落凡塵,不堪如螻蟻。
憤怒,
嘶吼,
血衝霄漢……
齊秀醒了,緩緩睜開雙眸,粘稠的血色退去,眼中滿是疲憊,以及……絲絲滄桑。
血蛹快速消隱,血氣湧回體內。
肉身,明顯健碩了不少,有著優美的肌肉線條,魅力又漲了不少。
“這小子……資本越來越渾厚了!”
皇甫妃看著,下意識地舔了舔紅唇,竟生出了“撲出去,和他大戰三百回合”的瘋狂念頭。
……不對!
皇甫妃猛地驚醒,壓下欲念,秀眉緊皺,她這些天都在靜頌黃庭,七情六欲不該這麽容易滋生啊?
沒跑了!
就是這小子有古怪!
吸引力太強了!
“怪不得扶搖宮的那位太上,會那麽癡迷這小子……”
皇甫妃大致洞悉了原因,不禁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這小子的人道聖體,該不會是某種特殊的魅惑之體吧?
看似毫不相幹,但細細想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人道聖體……
不吸引異性,大量結合,持續生產,如何撐得起動則億萬計數的人族人道?
散去雜念,
重新關注齊秀,皇甫妃察覺了齊秀的不對勁,連忙相問,“怎麽了?”
“修煉出什麽岔子了?”
齊秀不語,隻是搖了搖頭,整個人透露著一種令人陌生的麻木、冷漠。
“你別嚇我!”
皇甫妃焦急,湊近,纖纖玉手貼在齊秀的額頭,嚐試神識探查齊秀的具體情況,卻被齊秀伸手攔住,“大師姐,我沒事。”
“真沒事?”皇甫妃皺眉,依舊不放心。
“真沒事。”齊秀咧嘴一笑,“隻是不小心把修煉突破了,有點意外。”
說著,
齊秀調動靈力,淬體三重的修為氣息鋪散開來。
淬體三重?
皇甫妃秀眉蹙起,驚疑不定。
按理說,她應該是信的,畢竟齊秀此前一直沒有修為,踏足修行,以及兩次突破,也都是在她眼皮子下進行的,此番再突破,順理成章該淬體三重了。
可……
就算是淬體三重,又如何?
稍有點天賦的天驕,數日間也都能達到。
甚至,
不乏特殊體質之人,在出生或覺醒體質當日,就能鑄就道基,登臨築基境。
但,誰家的淬體三重,能引動那麽誇張的天地異象啊?!
一尊頂天立地的參天巨人!
要知道,那可不是單純的虛影景象,還攜有無上威勢,就連她都感到驚懼,仿若不可力敵!
“你……”
皇甫妃還想要追問,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倒也不必什麽事都刨根問底。
退一萬步說,就算出問題了,又能怎麽呢?她兜底就是了。
隨即,話鋒一轉,輕笑道,“明日神荒古路就要開啟了,有信心嗎?”
齊秀沉默了一下,咧嘴一笑,“有大師姐呢,我自然有信心。”
“少扯淡。”
皇甫妃白了齊秀一眼,“有一點得提前和你說好,我隻為你護道,不是涉及你性命危險之事,我是不會出手的。”
“三年前,你被那老東西帶回來,至今不曾走出過天道宗一次,這次正好是個機會,權當入世試煉,長長見識的同時,也能鍛煉鍛煉自己。”
“你既然已踏上武道這條路,不戰、不爭、不勝,又算什麽武者?”
齊秀訕訕地點點頭,“大師姐放心,我心裏有數。”
皇甫妃頷首,轉而問道,“神荒古路,你了解多少?”
“呃……”
齊秀怔了一下,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成?”皇甫妃皺眉。
“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