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揚州,羅婉萍還沒有逛過集市。今天,她要為家人挑選布料,做新年穿的衣服。她就這樣在穿梭的人流中緩緩的走著,心中默默的感慨揚州的繁華。突然,兩個婦人的談話傳入了她的耳中。

“這不是羅家的大小姐嗎?”

“是呀。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妹妹。”

“她們和金人勾結,想賣毒鹽給我們。官府隻查封了毒鹽,人居然沒事。”

“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想必官府收了她們的銀子。”

“是嵩華幫的武幫主為她們開脫。結果整個嵩華幫都要去送死。”

“都是她們連累的。居然還能這麽悠閑的逛街,臉皮真厚。”

羅婉萍聽不下去了,隱藏在心底的冰涼突然擴散到全身。她就知道,她們羅家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她忍住眼淚,咬緊牙關,飛快的跑回家,躲在房間裏痛快的哭了一場。她想:羅家必須有人作出犧牲,才能得到揚州百姓的原諒,否則,她們無法抬起頭來做人。要作出犧牲,羅家最適合的人選就是她了。

晚上,她把這個決定告訴給了武翰闌,他極力反對。

“對那些長舌婦的話,你何必這麽認真?何必這麽在意別人的看法?這些不相幹的人,你何必去管他?”

“是我們羅家連累你們嵩華幫的,這是事實。我不能心安理得的過太平日子。”

“你這麽年輕,活著比什麽都好。你隻管活著,時間會衝淡一切。”

“麵對現實不一定是最壞的選擇。我已經鐵了心,你不答應,我隻好以死謝罪。”

“你們都這樣。算了,我也不勸了。在戰場上一定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我想活著回來。”

“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