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已經成熟,陳中玉準備采摘。他先把弟弟請出了山,然後讓師傅同雲飛聚集那些假意降金的人。晚上,他進行了周密的部署。子夜,五十三人從正麵攻入侯府,同雲飛和陳中碧打頭陣,所向披靡,勢不可擋。陳中碧的青蛇劍法威力無窮,死在他劍下的侯府衛兵,不下二十人。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侯府死、傷、俘二百餘人,無一人逃脫。
陳中玉請師傅清理前院,自己和弟弟進入峽穀救羅婉玲。峽穀中十分安靜,各處的房間都熄了燈。他們按照王欣的介紹,在西麵找到了羅婉玲的處所,這也是整個峽穀中唯一亮著燈的地方。他們剛走到門口,同恬渝擋住了去路。陳中玉見他並無惡意,於是問他羅婉玲是不是住在這裏?
“你們是宋人嗎?”
“是。我們是來救羅婉玲的。”
同恬渝主動為他們開了門。屋裏坐著八個人。見陳中玉突然出現,羅婉玲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陳中玉也情不自禁跑上前來抱住她。“婉玲,終於又見到你了。是我害了你,讓你受這麽多苦。你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我決無怨言。”
出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羅婉玲都十分痛恨陳中玉。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境的轉變,仇恨一點點被消融。如今的羅婉玲心如止水,無欲無求,她仿佛明白自己的遭遇既像是人為的,又像是注定的;如果是人為的,她要恨的應該是完顏燎;如果是注定的,她就隻能怨天了。可是老天爺會因為她的怨恨而改變初衷嗎?既然不可能,又何必耿耿於懷,自尋煩惱?人怎麽活著都是活著,失去什麽和擁有什麽並不能強求。既然如此,為什麽她不能放棄心中的負累,選擇接受陳中玉呢?
陳中玉自怨自艾,使羅婉玲反而感到不好意思。她突然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安慰他道:“不是你的錯,你隻是被利用而已。”
“都是我笨,被奸人利用,搞得我們兩家家破人亡。我一定要找完顏燎算清這筆賬。”陳中玉鬆開了手,羅婉玲從他的懷抱中退了出來。
接著,羅婉玲向陳中玉兄弟倆介紹自己的家人。同恬渝則自我介紹說:“我姓同,也是被完顏燎利用的人。我的家人也像羅家一樣被軟禁了。”
“前輩要是想回宋國,我們可以護送。”
“大恩不言謝。其實,完顏燎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對他我多少有一些了解。關於他的事,我們以後找個時間好好談談,行嗎?”
“好。”
這些人又寒暄了幾句,各自回房睡覺去了。陳中玉他們輪流守夜,直到天亮他才睡覺。將近午時,他醒了,洗漱完畢,就去找羅婉玲。
羅婉玲坐在花園裏,眉頭深鎖,雙眼迷茫的望著遠方。陳中玉叫了她三聲,她才回過神來。
“婉玲妹妹,何必憂心忡忡?”
“隻有回憶過去和展望未來的時候才會這樣。不知道揚州是什麽樣的情況。”
“我們嵩陽幫完了,嵩華幫也麵臨劫難。”
“但願他們沒事。”
“這裏的事一辦完,我就去幫他們。我還要救出你的爺爺和姐姐。”
“你害了我又救了我,還救了我的家人,你欠我的都還了,不必再為我做什麽。”
“不。我欠你的一生一世都還不完。幹脆,你嫁給我,我誓對你好。”
“可是,”羅婉玲轉過臉去,“我已非清白之身,根本配不上你。”
“不!”陳中玉一把抱住她,“都是我的過錯,我應該負責。我知道你是喜歡過我的,盡管你現在不喜歡我,但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我多麽希望你像小時侯那樣叫我玉哥哥。”
“你放開我,被人看見了不好。”羅婉玲麵色緋紅。“你讓我回去考慮一下吧。”
陳中玉鬆了手,羅婉玲起身離開了。他看著羅婉玲的背影呆,腦子裏一片空白。虱多不癢,債多不愁;他要考慮的問題太多,心中反而有些懈怠。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同恬渝來找陳中玉,“完顏燎是我師兄,我們都學會了歸元無極功。你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武功嗎?”
“聞所未聞。很厲害吧?”
“非常厲害!它是一種可以吸人內力的武功。”
“天底下真有這樣的武功?學了這樣武功的人豈不是天下無敵?”
“八段錦內力是這種武功的客星。隻要吸入一點點八段錦內力,體內所有內力就會在片刻間化為烏有。”
“天地萬物,相生相克。”
“可惜,所有修煉八段錦內力的人,沒有一個可以接近完顏燎;完顏燎也不會輕易吸他們的內力。”
“這麽說,他還是天下無敵。”
“要想消滅他,惟有修煉歸元無極功的人。”
“同前輩可以嗎?”
“我不行,完顏燎封閉了我的幾處經脈,已不能吸取太多內力。你就不同了。我想把歸元無極功傳授給你,作為你解救我們全家的回報。”同恬渝從懷中拿出一本秘籍,遞給陳中玉。
“中玉願拜同前輩為師。”
“拜師就不必了。今晚我就和家人離開這裏,永不過問江湖事。”
“我一定會殺了完顏燎,替前輩報仇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