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然和武翰闌師徒倆好久不見,本來有很多話要說,結果被毒鹽的事情一打擾,倆人都心事重重,無話可談了。肖芝荷跑到武翰闌身邊,小聲提醒他說:“我還沒有認師傅呢,師兄。”
武翰闌馬上明白過來,請師傅進了他的房間,然後,他跪在地上,“徒兒沒有征得師傅同意,擅自將八段錦武功傳給外人,望師傅責罰。”
“起來吧。你先告訴我,傳給誰了。”江浩然雖然對武翰闌甚是喜歡,但在授藝方麵他十分嚴謹,所以顯露出幾分不高興。這種最高絕學一旦教錯了人,必定會遺禍武林。
“肖姑娘,進來吧。”武翰闌惴惴不安。
肖芝荷就在門外,聽見叫喚,推門進來,一言不。武翰闌介紹道:“肖姑娘是一名大夫,醫術很高。她幾次救我的命,還多次幫助我們嵩華幫脫離困境。徒弟無以為報,隻好借花獻佛。不知道師傅可否收她為徒弟?”
“你姓肖,肖潤世是你什麽人?”江浩然對肖芝荷說。
“是我的爺爺。您和他是舊識嗎?”
“有過數麵之緣。”肖潤世的醫德很高,江浩然十分了解,他的兒子肖勝鵲人品也不錯,他們的子孫,應該壞不到哪裏去。“你叫什麽?”
“肖芝荷,芝蘭的芝,荷花的荷。”
“芝蘭荷花,清香撲鼻,好名字。你想做我的徒弟嗎?”
“當然想啦。”看見江浩然臉上有了笑容,肖芝荷激烈跳動的心緩和了一些。
“好。我正想收一名女徒弟,沒想到這個心願馬上就實現了。”
肖芝荷立刻跪下來叫師傅。江浩然笑著說:“禮成。起來吧。以後你就叫翰闌師兄。”
“謹遵師傅吩咐。”肖芝荷欣喜得好像心髒就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不過,她表麵上隻是衝武翰闌笑了一笑,叫了聲“師兄”。
“好。”武翰闌連忙回答,緊接著,他回叫了一聲“師妹”。由於“好”和“師妹”之間相隔時間很短,讓人聽起來感覺他是在叫“好師妹”。肖芝荷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武翰闌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臉也跟著紅了。江浩然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禁不住微微一笑。為了讓他們擺脫這尷尬的局麵,江浩然說道:“我想試試你們的武功,順便指點指點。”
“謝謝師傅”肖芝荷說。她拔劍在房裏和江浩然比劃了三五招,江浩然十分驚訝,“你的內力竟這麽高,有什麽奇遇嗎?”
“師傅,我們學過歸元無極功,這是一種可以吸人內力的武功。圖業厚的許多手下被我們吸了內力,卻撿回了一條命。”武翰闌說,“我們聽說八段錦內力是歸元無極功的客星。東青會的領完顏燎學的正是歸元無極功。”
“八段錦的確是歸元無極功的客星。”江浩然麵色有些沉重,“歸元無極功重出江湖,必然導致天下動蕩。八段錦的傳人最重要的使命,就是不要讓歸元無極功為禍蒼生。從今天起,我們要以消滅完顏燎為己任。”
“是。”兩個徒弟齊聲回答。
“歸元無極功雖然有一些偏門,但武功本身沒有正邪之分,好人用它能幫人,壞人用它能害人。我希望你們用它做一些對百姓和社稷有利的事情。”
“謹遵師傅教誨。”肖芝荷一本正經。
“請師傅放心,我們一定照您說的做。”武翰闌嚴肅認真。
“關於你們修煉歸元無極功的事,一旦傳出去,對你們的名譽不好,還會招來麻煩。所以,應當繼續保密。”
“是。”
“翰闌,你已經有了足夠的功力,我助你打通任督二脈,可以使八段錦刀法的威力更大。芝荷,你在門外護法。”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肖芝荷被叫了進去。江浩然對她說:“翰闌已經知道了打通任督二脈的方法,過幾天讓他幫你打通。揚州有了你們,我可以放心回京了。你們一定要阻止毒鹽外流。”
“鹽在人在,鹽走人亡。”武翰闌說。
“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有擔當的人。”江浩然拍了一下武翰闌的肩膀。
“師傅回京上呈毒鹽的事,要有證據。請帶上一些毒鹽樣本,逼不得已可以用人做試驗,五天之內停藥便可見效。試驗者沒有性命之憂。”肖芝荷說。
“好!快去幫我拿一些。”
肖芝荷應聲離開。江浩然對武翰闌說:“你覺得你師妹怎樣?”
“是一個好人。師傅您放心,師妹要是幹了什麽壞事,您追究我的責任。”
“對你而言,她僅僅是一個好人嗎?”
“她對我用情極深。可是……”
“我看得出來,你是喜歡她的,還‘可是’什麽?”
“我……還有……”
“好了。不要說出來。不要以為她是你的師妹,她的付出就是理所當然的。不要漠視了她的感受。”
“是。”
“人生就是不斷的取舍。所謂‘舍得’,就是有‘舍’,才有‘得’。
“謝謝師傅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