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有一些孩子,捉了小生命來玩。將蜻蜓的尾巴扯掉,扔上天空,看它還能不能飛;用草莖穿過螞蚱的肚子,為的是便於攜帶;一腳將蝸牛踩成爛泥,在那一聲脆響中得到無窮快樂;或者把老鼠澆上汽油,看它拖著火光四處亂竄……

孩子總被我們讚為天真爛漫,“天真”就是人類的原始狀態,是本性未泯的表現,但是客觀去想,這本性中實在包含了太多的殘忍和野蠻,也被稀裏糊塗列進了讚美之列。我們

可以不怪孩子,因為孩子還沒有接受教化,他不懂事。而成人,如果還不懂事,就隻有後果自負了。

盡管很多人經常聲稱厭惡文明,但真要讓他們放棄文明,他們是受不了的。文明是人類進步的結果,又是人類進步的推動力,沒有文明的社會是難以想像的。為什麽我們把那些駭人聽聞的暴行斥之為獸行?就是為了將其從文明社會中徹底踢出去。文明是怎麽來的?就一個人來說,是教化的結果。那麽,單從這個意義上看,窮人和富人,誰接受的教化更多?誰更接近文明呢?

窮人是值得同情的,但貧窮本身並不值得讚美。窮人固然有很多優點,但也有很多缺點,貧窮所導致的缺乏教化,使得人窮的同時,不僅誌窮,還有著更多的智窮和德窮。當然,不是窮人想要如此,貧窮和愚昧、野蠻往往互為因果,窮人也是受害者。

但是受害者並不等於就是弱者,就沒有一點潛在的破壞力,往往貧窮開出的惡之花,野蠻結出的惡之果,其破壞力驚人。自古以來就有“為富不仁”之說,富人的罪孽確實深重,但如果因此就看不見“窮人的惡”,那也是片麵的,很多時候,後者一樣觸目驚心。

窮人和富人永遠不可能零距離,但卻可以有相對的和諧,可以有整體的上升和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