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

“羅兒,到底怎麽回事?”剛回到家蘭府那邊傳來的信,說什麽她在婚前拋頭露麵,說她不守規矩,還說什麽不讓嫁了?花臨曦倒不是在意別的,就是想聽這拒嫁的理由,哪怕,在這思想這麽封建的古代,以後她的閨譽怕是有損。

一收到消息,花臨曦就派羅兒去打探消息。看到羅兒急急忙忙地跑回來,心裏暗想不妙。遠遠看到羅兒還在門口,就自個兒上前這樣問道。花臨曦心裏實在憋屈,不知道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回到房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連一口水也喝不下去。雖然心裏大概猜出了是誰在暗中搞鬼,可她卻不太願意相信背後的始作俑者是……

“是……是花心柔和她娘搞的鬼!”羅兒扶住花臨曦的手臂,支撐著身子,一口一口地喘著大氣,語氣甚是憤憤不平。“花心柔先是想辦法讓小姐你出門去看小姐繼母,接著找到證據送到蘭府,說小姐你婚前拋頭露麵。甚至……甚至還收買了算命先生,說小姐你和蘭府那位公子不相配!”

花臨曦聽著羅兒道出來的真相,微微一愣,隨後僵硬地扯出了個嘴角,心裏有點淒涼。

“……果然。”語氣冷冷的。

“……小姐。”羅兒此刻也不喘了,畢竟暴風雨的前奏就是平靜的海麵,她有點擔憂得望著花臨曦,不禁輕輕喚她一句。

”嗯?“花臨曦從萬千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麵前羅兒一臉擔憂的神色。她不由得輕笑出聲,笑罵了她一句:“傻丫頭,想什麽呢!”

羅兒繼續開口道:“小姐,花心柔一事……哎喲!小姐你幹嘛啊!”不等羅兒說完,花臨曦就給了羅兒一記響亮的”爆栗”。

“傻丫頭!你整天東想西想地想什麽呢!天塌下來不都還有我幫你扛著呢嗎?你整天擔心這個擔憂那個的,有什麽意思啊!再說了,你家小姐我是那種害怕事兒的人嗎?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咯!怕什麽?”花臨曦舍不得讓羅兒難過,隻得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著羅兒大吼道,企圖減輕羅兒心裏的一些負擔。

可是,對於她來說,這樣又何嚐對她來說不是一種負擔呢?有些苦,隻得自己咽下去才能繼續過日子這之類的道理,花臨曦是懂的,而且很明白。

羅兒看著自家小姐為了讓自己放下心,故意在自己麵前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越發心疼了。

“……”羅兒想說什麽,卻又怕小姐為難,“小姐,我去給你買蜜餞吧!”說完,不等花臨曦挽留,像腳下抹了油似的跑了出去。羅兒不敢回頭,小姐心裏苦,她怎麽會不知道,更何況,小姐心裏的苦又豈會是這小小的蜜餞能夠填補的?羅兒的天塌下來了,有小姐鼎著,羅兒當然不怕,可是,小姐,小姐您的天要是塌下來了,又由誰來鼎?

花臨曦看著羅兒的背影,知道留不住,隻得衝著她的背影喊了聲:“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羅兒聽到了,可她卻不敢回頭,也不敢應聲,怕一個轉頭,小姐就會發現她哭了,眼淚止不住的掉,到時候,反而又得惹小姐難過心疼了……

幾日之後——

乘著羅兒去集市買東西的空檔,花臨曦悄悄的出了門。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去哪裏,她出門的時候極其隱秘,也沒有人發現她出門了。直到她來到——

蘭府大門口。

將軍府戒備森嚴,即使自己會點兒武功翻過了牆頭,也難保不會被人當刺客抓住,到時候名聲更臭。

說來也怪,一連幾天也沒見到蘭燼落。要是她被拒嫁的話,這樣的大事他總不可能不知曉吧?為何不見他來找自己?花臨曦不願意去想那最壞的一種理由,花臨曦覺得那不可能,可是,自己出了這麽一件大事,蘭燼落會不知曉?說來說去,這真是一怪事哉!

想來想去,花臨曦決定還是光明正大走正門。若是蘭燼落不知曉的話,那麽她猜蘭府的人也沒幾個知曉這件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還是那些人麵前的蘭燼落的未婚妻。若……若是她被拒婚這件事被蘭府上下都知曉了的話,那蘭燼落是不是算是默認了?

事到如今,她也隻能鋌而走險,賭上那麽一把了。

花臨曦心裏打著鼓,表麵卻裝作鎮定地一步一步走向台階。

將軍府就是不一樣啊,連守門的都是士兵。

花臨曦走到他們麵前,便看見他們衝自己抱拳,說道:“姑娘好!”邊塞之人也就是那麽坦率,花臨曦也不去計較,看著他們這樣倒是覺得輕鬆了不少,至少不用在他人麵前裝模作樣了。

她對著他們微微一笑,回以抱拳,“兩位小哥,花臨曦今日前來意欲拜訪老太太,不知二位可否通報一下?”

兩人麵麵相覷,低頭私語了會兒,隨後衝花臨曦憨厚的笑道:“姑娘,何須這般客氣?想進就進便是!嘿嘿。”

花臨曦不知道,這些人都是蘭燼落的心腹,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二人覺得,自己家將軍喜歡的女人哪兒都不會差,更何況,守門二人不知情,認為蘭燼落和花臨曦馬上就要成親了,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便勸她道不要再多拘謹。

花臨曦哪兒想到這麽容易的就進來了蘭府,本想若是今日進不了,就等到下次見了蘭燼落,順他一塊令牌……

花臨曦看見守門二人的語氣,心想,二人一定是還認為她和蘭燼落會成親的吧,想到這有可能不是蘭燼落的默認,想到他沒有要和她退婚,她心裏就莫名的感到欣慰,竊喜,還有……一絲慶幸。

好在她不是第一次來到將軍府了,對著這一切還算是熟悉。一路上,遇見蘭府的下人,士兵,無一不跟她點頭示意,儼然把她當成了未來的當家主母了。

不過,這樣也好。

一路來到老太太居住的地方,輕輕推門而入,沉重的香檀木門發出“咿呀”的一聲。四周混沉沉的,看不到一點光。花臨曦不禁有點疑問,明明是老太太的房間,為何看不到一個人影?

路過大堂,一路走向臥室,才看到老太太躺在**。花臨曦趕忙走過去“老夫人!老夫人!”的叫著,終於把老太太喚醒。

“你是……”屋內光線太暗,老太太視力不好,看不清來人的模樣。

“老太太,我是花臨曦啊。”

“花臨曦……花……花臨曦……”像是記不起這個名字似的,老太太想了好久才記起來。“哦,竟然是你?”

花臨曦點頭,扶著老太太坐了起來。

老太太坐穩,“我本想著最近實在是乏了,想獨自一個人睡會兒,沒想到,竟然被你這個丫頭片子鑽了空子。我猜,你這丫頭片子,大概是因為你被我退婚這件事而來的吧,咳咳……”

老太太一連說了許多話,一時被嗆到。花臨曦趕忙為老太太倒了杯水,恭恭敬敬地對老太太說道:“老太太,喝口水吧。”

老太太狐疑地忘了花臨曦一眼,雖然看不到周圍的一切,但卻莫名的想去相信她。到是她讓人感到誠懇了,但是老太太是不會告訴她這些的。

老太太接過花臨曦手裏的水杯,一頭喝下。

待老太太喝藥水,花臨曦再也忍不住心裏的疑問問向老太太:“老夫人……”

“其實退婚的原由想必你也知道,”老太太瞥了花臨曦一眼,又繼續說道,“出嫁前就拋頭露麵這可是極大的不守婦道,再者,你和落兒的婚姻是由天注定的,這由不得你們。”

老太太指的是算命一事。

這些道理花臨曦都知道,可是……

“老夫人,請您相信花臨曦,花臨曦絕非你想象的那種人,我隻是被人陷害,請老夫人信任我。”

“信任你?我憑什麽信任你?那些眾目睽睽之下,你又叫我如何能信你?”

“這……”花臨曦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看到麵前的姑娘,也不知道要說什麽。老太太也不忍心。於是他對花臨曦說“罷了罷了,罷了罷了,我看你也不是奸詐之人。你還是回去吧!”說完,意欲躺在**繼續睡。

花臨曦看到老太太又要睡,急忙對老太太說:“夫人,我也不知道要解釋什麽,也不想去無中生有些什麽,可是夫人,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那就一定不是我做的。花臨曦還是希望夫人能相信我。相信花臨曦絕不是那種小人!君子坦****,小人長戚戚!”花臨曦語氣堅定,容不得質疑。

老太太躲在被子裏麵偷笑,這傻姑娘,一句話就能急,看她也是耿直之人,也懶得去逗弄她。“你可會燒菜做飯?”

“啊?”花臨曦被老太太這突然說出來的一句話傻了眼,繼續問道:“您說什麽?”

老太太再次坐起來,裝作一臉嚴肅地對她說:“老婦問你會不會做飯?且不說你出嫁前拋頭露麵,要是你以後嫁人的話連燒飯做菜都不會,那你剛剛說的你有冤屈又被人陷害在哪裏?”

花臨曦一下子了然,原來這老太太打的是這主意。

花臨曦本來就是現在穿越過來的,雖說現在的菜很好吃,可是對於古代來說,而且需要親自下廚的姑娘,可是很賢德的。有可能,你夫家就會,把你做菜做的好吃,或者不好吃,作為你是否賢惠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