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燼落在府中依舊麵無表情地喝著,剛剛采摘完便快馬送上來的極品鐵觀音,可不知為何卻覺得淡然無味。
臉上依舊冷冷的,可將軍府中的人卻覺得今日的蘭燼落比往日更冰冷幾分,讓人心中害怕不已。
過了一陣,蘭燼落幹脆就直接將茶狠狠一放,茶杯與桌麵互碰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周圍幾個奴才嚇的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隻見蘭燼落猛然站起,也不管一群跪在的奴才婢女們,便隻說了句,“備馬。”
想著自己的心思騎馬一路奔走,不知不覺便到了丞相府。
蘭燼落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可是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出征了,又覺得異常的煩躁。
想出來釋放一下,卻不曾想來到了這裏。
蘭燼落這個時候根本不想進這個丞相府,可是身體卻不知不覺地翻牆而入。
然而在詩宛裏卻沒有看見那個道身影,最後跑遍了相府也沒找到。
就在這時,蘭燼落突然看見花臨曦的貼身丫鬟羅兒剛好從外麵回來。
當下,蘭燼落立即催動輕功,迅速奔了過去,一個跨步上前攔住羅兒的去路。
而羅兒一直在想著自己家小姐已經兩天沒回來了,也不知道出什麽事了,才忍不住出來找的。
可誰想小姐沒找到,卻被蘭燼落突然出現,擋在了去路,一下子竟被嚇的愣了愣。
等反應了過來,才連忙欠身行了一禮:“奴婢見過蘭大將軍。”
而蘭燼落見羅兒這個樣子,也不管多餘的,隻是冷冷地問道,“花臨曦呢?”
羅兒知道他就是這樣冰冷冷的性格,可是,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東月戰神啊。
這樣一下出現在她麵前,還問她這樣一個她也不甚清楚的問題,羅兒一時心裏更是欲哭無淚,隻能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奴婢……小姐……她……她。”
見羅兒說得結結巴巴,支支吾吾的,蘭燼落的心裏便有了一些疑惑,當下周圍的氣場又冷了幾分。
蘭燼落麵無表情,雙目冰冷不怒自威。此時更是皺起眉頭看著有些發抖的羅兒,還沒說話,卻見羅兒一下子便跪倒在了地上。
隻見羅兒,連忙給蘭燼落磕了個頭便開始有些哽咽地說道,“回稟大將軍,小姐她,她已經兩天沒回來了,求大將軍快去找找小姐吧。”
“兩天沒回來了!”蘭燼落語氣清冷地重複一聲,眸子微微一眯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是羅兒卻突然感覺周圍似乎又變冷了許多。
擰了擰劍眉,蘭燼落隻是頓了片刻便又立刻問道,“這麽說起來,連你也不知道你家小姐去了何處?”
“是……是的。”羅兒聞言,不由得低下了頭,一副自責的樣子。
“她離開之前有沒有說些什麽?”
羅兒依舊跪在地上,現在的她根本就顧不上其他的了,隻要能找到小姐就好,而現在蘭燼落是唯一一個可以幫助她的人了。
羅兒又想了一會,便立刻說道,“有,有,小姐走之前,她去藏淵閣裏麵看了好多醫書,然後,然後就說什麽有辦法了,就走了。”
說著小臉露出一抹疑惑,皺著眉頭邊沉思邊低聲喃喃:“小姐也沒說其它的,走的也很匆忙。”
蘭燼落不由得皺起眉頭,隻過了一會,便立刻向相府外飛去。也不管還跪在地上的羅兒,身子起落間便飛出了相府。
接著又一個翻身,利落地上馬便駕馬離開了。
一路上蘭燼落真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從離相府最近的藥材鋪開始查起,既然她是看了醫書才跑出去了,那麽就很有可能會在藥材鋪出現。
半天下來,蘭燼落也不知道自己查了多少家藥鋪。
還是第一次他覺得皇城中藥鋪太多,也算是幾經周折,蘭燼落才從最後一家藥鋪老板中問出花臨曦居然去了萬丹山。
說是找一種名為七葉神安花的藥草,找了兩天的藥材還沒回府,還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經過一個早上的辛苦尋找,蘭燼落終於是找到了花臨曦的下落,可是那懸著的心卻沒有絲毫放鬆下來的意思。
畢竟花臨曦隻是一個豆蔻之年的女子,一個人在山上待了兩天,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其實,連蘭燼落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急切地去找花臨曦。
她是皇上故意給的難堪,可是現在不知為何,他蘭燼落卻一點都不覺得。
相反,花臨曦模樣不俗,也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懦弱無能。
而且,這個女子的本事大著,她能一直隱藏自己的鋒芒。
那就說明她一定有還沒有說出口的秘密,而這些秘密就是蘭燼落真正對她感興趣的地方。
快馬加鞭,蘭燼落不出半日時間便趕到萬丹山,又從一些采藥人口中得知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爬到了山巔。
一打聽覺得這大概就是花臨曦,便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花臨曦已經和東月沐楓用完膳食,現在正在懸崖邊練習輕功。
站在岸邊永遠學不會遊泳,既然要練輕功,沒有危險與刺激,怎麽能激發身體的潛能快速學好呢?
花臨曦其實沒練習多久,就有了明顯的進步。至少不會像之前,踩到鬆動掉下去就驚慌失措,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努力抓住樹藤,再爬上來。
東月沐楓就站在懸崖之上,看花臨曦飛來飛去。每次進步都很明顯,這讓他不由得勾了勾嘴唇,還輕聲讚了一句:“不錯!”
就在這時,遠遠的看見一道飛奔而來的人影。花臨曦不禁有些好奇地著看了起來,這一看,她就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這人怎麽感覺有些眼熟,究竟是誰呢?東月沐楓……”
說著,花臨曦不由得轉了轉頭,望向東月沐楓,這才發現原本他站立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無一人。
花臨曦連忙向四處望了望,卻怎麽也找不到東月沐楓的身影。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好的怎麽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沒打。
就在這一會兒,來人已經越來越近。花臨曦這才看清楚竟然是蘭燼落,不由得愣了愣神,他怎麽來了?
而飛速趕來的蘭燼落,看見花臨曦竟然跑到懸崖邊遊玩,速度不知不覺又快了些許。
接著便擰著眉頭,清冷的雙眸透著一抹神采奕奕,顯然是在想著什麽。
蘭燼落方才看到一個男子的身影一閃而逝,卻並不知道是誰,這讓他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待來到了花臨曦麵前,蘭燼落便一聲不吭地掃了她一眼,發現她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冷冰冰的詢問聲,這才響了起來。:“剛才那個人是誰?”
“哦,采藥的時候遇到危險,是那位公子救了我。”花臨曦聞言,覺得沒什麽好解釋的,也就簡單地說了一下。
然而蘭燼落卻很生氣,以至於他身上的氣息都冰冷了些許。
難道花臨曦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住了兩夜?
不過以他的性子自然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氣息冰冷地望著花臨曦,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回府!”
“那能不能把我師傅也帶回去?”
“師傅?”蘭燼落聞言,臉上有些疑惑之色,清冷的眸子就這麽望了過來。
感受到蘭燼落直直的目光,花臨曦便將發現山洞,以及探索山洞發現慕雲白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竟然是慕雲白前輩!”
聞言,蘭燼落也有些詫異,這慕雲白前輩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能拜之為師,傳到江湖中去,定然能讓無數俠客豔羨不已。
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竟有如此造化!
“走吧,我帶你去山洞。”
花臨曦卻沒覺自己被一個天大的餡餅砸中了,隻是覺得有了個師傅挺不錯的。
大概因為外麵光線好,剛剛進入山洞裏,花臨曦便停了下來,雙眼便不由得眨了一下。發現還是看不清楚,便閉著眼睛過了些許時間才睜了開。
同時,就連一旁的蘭燼落也停下了身形。不過他卻很快調整好視線,接著便抬眼向四處望去。
等花臨曦的眼睛適應了山洞內的昏暗光線,這才睜開,便發現蘭燼落已經在打量著,這個山洞了。
又帶著蘭燼落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會兒,這才看見了慕雲白,此時他正在閉目休息。那打呼嚕的聲音,就跟雷聲差不多,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花臨曦覺得有些搞笑,不過也沒說什麽,大概人上了歲數就會打呼嚕的吧?
“師傅,師傅!”
花臨曦呼喚了幾聲,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如雷般轟鳴的打呼聲,完全可以蓋住她的聲音。這讓她不由得咬了咬銀牙,接著便走了上去。
“師傅醒醒!”花臨曦一邊大聲呼喊,一邊搖晃著慕雲白的身體,好一會兒才終於將他喊醒。
“師傅,你終於醒了。”花臨曦見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嗯?什麽事情。”慕雲白的聲音還有些倦意,迷迷糊糊的更顯的嘶啞。
“徒兒要回去了,不知師傅可願一起?”
花臨曦話音剛落,慕雲白就連忙搖頭擺手,連勝說道:“不了不了,老夫在此住慣了,而且這裏也方便出去遊曆。”
“呃,那好吧。”
花臨曦聞言,語氣有些低落,俏麗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若是師傅和自己回府,不僅方便調理,也能時刻指點她。
不過想了想相府的勾心鬥角,花臨曦不由得搖了搖頭。還是那一片竹林便的茅草屋住的自在。
“若是有事情,你盡管來此處找老夫,近期我主要還是在山洞裏調理身體。”慕雲白瞥了花臨曦一眼,不由得柔聲說了一句。
“徒兒知道了。”花臨曦聞言,這才好了些許,想一想也行,然後便和蘭燼落下了山。
“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