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花臨曦眸子微微一動,接著便幽幽轉醒,隻是臉色看起來有些虛弱。

見花臨曦醒來,慕雲白連忙開口,語氣有些急切。這體內的巨大隱患可耽誤不得了。

“徒兒,快快說,你修習內力的秘籍是從哪裏來的?關於這內力秘訣其他方麵的情況,也盡量說詳細一些。”

花臨曦剛迷迷糊糊地醒來,慕雲白就急急忙忙地扔來一個問題,這讓她迷迷糊糊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本能地回答了問題。

“秘籍是我從家中的倉庫裏找到的。其他方麵的也沒啥啊,就是感覺和其他人的內力有些不同。”

花臨曦不知道,此時她的聲音有些軟糯糯的,大眼忽閃忽閃的透出一抹疑惑,小臉還迷迷糊糊的看上去多麽可愛。

慕雲白見狀,臉色柔和起來,露出一抹關切。畢竟這麽可愛且又有極佳根骨的徒弟,還不得寶貝著?若是沒了上哪兒找去!

“哦?那具體有什麽不同呢?說給為師聽聽。”慕雲白摸著胡子,嘶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就是和別的秘籍上記載的內力在質和量上都有些不同,攻擊起來很強大,而且修煉的速度十分快。”

頓了頓,花臨曦又將那內力秘籍,讓她誤打誤撞地破後而立,內力暴增的事情大概地說了出來。

接著便動手,展示了一下內力攻擊。

“轟!嘣!”

花臨曦單手一招,便輕易將一股內力凝聚在手掌中,接著便隨意向不遠處的,比一高大壯年男子還高的巨大石塊擊了過去。

這一招,令路過的空氣都發出嗡鳴之聲,看起來簡單直接。

純粹的內力,並沒有帶絲毫武術,看起來沒有什麽威力。但是,接著那塊巨石就猛然一震隨即轟然破碎,地麵頓時一陣顫抖。

“呼。”花臨曦一招完畢,便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收了功。

見到巨石的慘狀,慕雲白和東月沐楓皆麵色一變,雙眼緊緊地望著巨石的碎片,眸子裏的震驚久久不曾消散。

雖然他們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是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才練了多久的武?而且這還是如此隨意的一擊。

若是全力以赴,那戰鬥力還了得?

對此,花臨曦也同樣十分詫異,自己的內力竟然不知不覺地又進步了。

頓了好一會兒,慕雲白才反應了過來,隨即吸了一口氣,有些驚疑不定:“倉庫裏找到的秘籍,這該不會是你家族中的禁書吧?”

“禁書?”花臨曦愣了愣,此時她已經清醒了。聞言,不由得低聲喃喃,露出思索之色。

“修習這種內力的人,內力在一頓時間就會自己暴漲,並且自己身上的病情會全部好利索。”

慕雲白望著花臨曦,聲音低沉,這麽說症狀倒是和習了禁書極為相似。

花臨曦不怎麽在意,她現在腦海中浮現了蘭燼落曾經說的話,這秘籍沒有什麽問題。並且因為內力特殊,對炭火中的毒素有著抗體,不再中毒。

花臨曦覺得這樣其實蠻好的,所以在慕雲白和東月沐楓,臉上布滿凝重的時候。她反而漫不經心,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花臨曦的行為正好完美地詮釋了這一點。

慕雲白見花臨曦這副樣子,知道她不懂得修習禁術的弊端,所以便望向她,語氣十分嚴肅地說了起來。

“修習了這內力秘籍的人,表麵看起來是不錯,但這隻是一開始的假象。到後來每次使用內力,都是以透支人的生命為代價。”

一旁的冬月沐楓,也是神色嚴肅地點頭附和,“所謂禁書,就是不能修習的秘籍,必然有被歸納於禁書的原因。修習起來,定然凶險萬分……”

古往今來,修煉禁書的人,有幾個落得了好下場!

花臨曦聞言,這才對此重視了起來,心中也出現一抹驚慌,這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師傅,那這禁書對生命的透支有多大呀?”

話音剛落,慕雲白這才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唉,現在知道怕了吧。若再對此不管不顧,那麽估計兩年時間之內,這內力就能要了你的命!”

聞言,花臨曦不由得麵色一變。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向得意的內力,竟然是個要她命的玩意兒。

原本,花臨曦修習武功,便是為了讓自己有自我保護的能力。但是現在,卻變相的在透支自己的生命,這讓知道真相的她頓時哭喪著小臉。

“師傅,那我該如何是好,總不能讓徒兒自廢武功吧!”

花臨曦是一個惜命的人,因此鬱悶了沒多久,便暫時平靜住了,開始問起了解決方法。

畢竟遇到問題,再怎麽抱怨也沒用,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好好研究一下麻煩該怎麽解決?

慕雲白聞言,隻是一遍遍地摸著胡子,目露沉思。

一旁的冬月沐楓,此時也是被慕雲白的話驚得一愣。雖然他知道,禁術修煉極為凶險,甚至一不小心就會喪失性命。

但是禁書也是極為稀罕的,因此東月沐楓也不是太清楚。哪裏有慕雲白這樣跑江湖的江湖遊俠,閱曆豐富。

“不知慕前輩見多識廣,可有什麽好的方法?”一旁的東月沐楓對此,也沒有什麽好主意。見慕雲白一副皺眉沉思的樣子,不由得開口詢問。

東月沐楓話音剛落,花臨曦也在一旁附和著點頭,大眼希冀地望著慕雲白,眸子裏仿佛有星芒在閃爍,可憐兮兮的讓人不忍拒絕。

“唉,這問題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啊!”聞言,慕雲白又長歎了一口氣,聲音十分嚴肅。

這讓花臨曦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眼巴巴地望著慕雲白,撇了撇嘴:“師傅,那徒兒豈不是沒得救了?”

說著,慕雲白又看了花臨曦一眼,勸慰道:“幸好這情況發現的早,暫時不要過度使用內力,目前來說還沒有什麽問題。”

花臨曦聞言心裏才稍微好點,畢竟現在沒事,那麽事情就有轉機。

不過,這內力就如同身體內埋藏的一顆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給自己來個毀滅性打擊。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那徒兒總歸是要使用內力的,這可如何是好?”花臨曦秀美緊緊地擰了起來,臉上一片愁雲慘淡,目露沉思之色地望著不遠處。

話音剛落,慕雲白就摸著胡子不知道在想什此刻麽,隨即山洞裏就陷入了一片寂靜,隻是不時傳來水流的滴答聲,以及柴火的劈裏啪啦聲。

嫋嫋生香的藥草味道,此時也變得苦澀,此時此刻這裏的氣氛有些凝重。正如花臨曦沉重的心情,讓人透不過氣來。

接著,慕雲白突然用力吸了一口氣,隨即眼睛一亮,語氣有些激動:“差點忘了,老夫曾無意中得到一處藥方!”

“藥方?”花臨曦又些不解地皺了皺眉,疑惑著轉頭看向慕雲白。

此時,慕雲白一臉激動,隻見他一把拉過花臨曦的手臂便徑直向山洞的一角走去,邊走邊自言自語道,“我記得是在這裏的,應該就是這裏的!”

慕雲白說著,又拉著花臨曦像隻無頭蒼蠅般在山洞靠裏的一麵石壁上四處查找。

可是因為是山洞靠裏的一麵石壁,周圍一片昏黑。慕雲白找了半天卻還是一無所獲,隻得焦急地一直拉著花臨曦在山洞裏打轉。

此時,花臨曦終於忍不住了,便一把抓住慕雲白拉自己的手連忙說道,“師傅,你不要再轉了,什麽藥方,你說清楚,我們一起想辦法一起找。”

慕雲白見花臨曦一臉無奈又有些焦急地神情,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急暈了頭。

“唉,徒兒你不知道,為師曾在這山洞裏住了三五年,無聊時便在石壁上刻下些之前在外遊曆的所見所聞,來打發時間。”

慕雲白頓了頓,長歎了一口氣:“後來被萬劍山莊尋上門來,這三十年倒是沒什麽好刻的了。”

說著,慕雲白像是又想起之前被困多年的掙紮歲月似的,鬆開了花臨曦的手又往石壁前走了兩步,一時間也不再往下說。

的確,獨自一人被困在一個黑漆漆的山洞數十年之久,看慕雲白也不過五十歲上下,被困時正是人生巔峰時刻。

而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想想也是淒涼。

花臨曦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東風沐楓。兩人雙目相遇,眼裏皆是為其痛惜之色。

花臨曦心想,就憑慕雲白堅持三十年都沒有動過尋死念頭的堅強心誌,就值得拜他為師。

想著,花臨曦上前一步說道,“師傅,我……”

隻是,話還沒說出口,慕雲白卻突然像發現什麽寶藏一般,連忙一個快步衝到石壁最右邊的一角。

大概因為光線暗亦或是視力不複年輕時好的原因,慕雲白幾乎是整個人貼上去,才看清了石壁上的內容。

隻見他嘴裏細細碎碎地念了一下,當下便直接跳了起來大喊著說道,“找到了,找到了!”

看著像孩子得到糖果般高興的慕雲白,花臨曦也不由得一笑,之前沉悶的心情也一掃而空,立刻說道,“師傅,你找到什麽了?”

慕雲白又拉了拉他雜亂地胡子,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說道,“既然,你拜了老夫為師,那你的問題自然得管。”

說著,慕雲白便又坐回前方一塊石塊上,可還不等花臨曦問清楚,慕雲白卻又接著說了起來。

“說了這麽半天,老頭子我也渴了,不如,我賣個老,這位公子給我找點水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東風沐楓這時也笑了笑說道,“前輩這是哪裏的話,都是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