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葉神安花在風中飄搖,長長的根須似乎被陽光染上了一抹金黃。看上去就像閃著星光,美的耀眼。
花臨曦見狀,俏麗的小臉上閃過一抹欣喜笑容。彎彎的眸子帶著笑意,仿佛二月春風沁人心脾,霎時間令見者心生驚豔。所謂一笑傾城,大抵也就是如此吧。
東月沐楓這一看,便不由得愣了愣。沒想到方才那麽狼狽的女子,笑起來這般動人。
然而美目剛望向東月沐楓的花臨曦,隨即便轉變成大驚失色。
“小心!”
花臨曦距離那塊峭壁也不是很遠,正好看見東月沐楓單手緊抓著的石塊漸漸鬆動,就快掉落下去。
若是這樣,那東月沐楓豈不是也要摔下去?花臨曦連忙大聲提醒。
石塊鬆動,東月沐楓怎麽會不知道。
其實剛剛抓住石塊時,石頭就不太牢固。不過東月沐楓並不是多在意,畢竟隻是在這兒采藥草而已,片刻就好。沒想到這麽快就堅持不住了。
看見花臨曦小臉上的驚慌,東月沐楓剛準備開口安慰,臉色卻突然一變,不過卻沒有多麽惶恐。
石塊徹底露了出來,向懸崖下落去。
而抓著石塊的東月沐楓也跟著向下墜去,一眨眼就不見了身影。
花臨曦頓時驚的花容失色,連忙跑到懸崖邊,匆忙之間速度快了險些沒有及時刹住。
懸崖邊的石塊被踢的落了下去,半天不見聲響。花臨曦呼吸有些急促,向懸崖下方望了一眼隻看到一些墜落的碎石,哪裏還有東月沐楓的影子。
花臨曦臉色有些蒼白,那懸崖深不見底,隻看了一眼就叫人頭暈目眩,心有餘悸。
“東月沐楓,東月沐楓!”
花臨曦趴在懸崖邊,大聲喊著東月沐楓的名字,小臉浮現著深深的擔憂與自責。
都怪她明知摘藥草這麽危險,還乞求東月沐楓幫忙。
若非如此,東月沐楓怎麽會摔下去!
若今日東月沐楓真的出事了,花臨曦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就在花臨曦不停地呼喚時,在懸崖下方大概有十米的地方。東月沐楓一隻手抓著七葉神安花,另一隻手抓著一柄泛著青色光芒的短劍,就這麽懸掛著。
而東月沐楓倒是不見一絲慌亂,他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這上麵。
下方不知為什麽,風很大,吹來的細沙讓東月沐楓不由得眯住了雙眼。即便這樣,還是向右下方不遠處望去。
那兒突兀地多出來許多草木,看起來生機勃勃。但懸崖峭壁的間隙處,夾縫求生的花草怎會如此?因此讓東月沐楓注意到了。
而以東月沐楓的角度看,正好在草木間隙處,隱約看見一個洞孔。
那裏似乎是一個山洞!
因為風向的原因,花臨曦著急的呼喚聲清晰地傳了過來。東月沐楓回答的聲音卻消散在風裏,根本傳不上去。
東月沐楓原本想去查探一番,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上去再說,把小姑娘急壞了可不好。
將七葉神安花揣在懷裏,東月沐楓提氣,借著短劍之力迅猛一躍,身子便輕輕鬆鬆向上升騰。
就在花臨曦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不小心嗆住。彎腰咳起來時,一道影子突然出現在身旁的地麵上。
花臨曦揉了揉眼睛,真的出現了一個身影,這裏還有別人嗎?
這時候,那個影子動了起來,那個人向花臨曦的方向走了過來。
花臨曦連忙直起身子,轉身望了過去。然後便看見一朵七葉的紫色花,藥草特有的沁人清香充斥鼻尖。
目光觸到七葉神安花,花臨曦小臉一愣,隨即連忙看向來人,麵色一喜。
“東月沐楓?”
花臨曦因為著急變得通紅的雙眸,此時露出一抹欣喜,語氣有些訝然。隻是原本清脆悅耳的聲音,此時有些嘶啞,不過聽起來多了磁性,更好聽了。
“嗯,是我。”東月沐楓淡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大手輕輕晃了晃,示意花臨曦將藥草收下。
“沐楓公子,你沒事吧?都怪我讓公子以身犯險,差點墜下懸崖。”
花臨曦接過眼前之人冒險采來的藥草,感覺它仿佛有千斤之重。
好在總算了卻一樁要緊事,花臨曦不禁鬆了一口氣。隨即便一臉自責地望著東月沐楓朗聲說道。
“沒事,是在下不好在懸崖下耽擱太久,讓姑娘受驚了。”東月沐楓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接著眼中一亮說出了一個提議。
“懸崖下方好像有一處山洞,不如在下帶姑娘去遊玩一番,權當壓壓驚如何?”
“山洞?”花臨曦聞言頓時也有些感興趣,想著就去看一眼,也不會花費多少時間,便欣然同意。
“如此甚好,有勞了!”
東月沐楓聞言擺了擺手,告罪一聲,便抱著花臨曦飛下懸崖,然後抽出了短劍接力尋到一塊落腳石。
輕輕一點又飛了出去,接著便如法炮製又借了幾次力,才停了下來。
“果然是個山洞!”
東月沐楓飛的極為穩健,隻是下麵風沙皆大,花臨曦不得不閉上了雙眼,沒能好好觀察懸崖下方的情況。
感到東月沐楓停下了身形,自己的雙腳也觸碰到地麵上,花臨曦這才睜開眸子,從懷抱裏出來。
與此同時,東月沐楓好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走,我們去看看吧。”
花臨曦順著東月沐楓的視線望去,那是一個黑黝黝的山洞。因為草木茂盛遮掩的嚴實,不注意還真是難以發現。
“嗯,好。”
兩人來到了山洞前,隻見洞口布滿了蜘蛛網。簡直快被封鎖住了,活脫脫的一個盤絲洞,看起來應該有些歲月了。
花臨曦注意到這些蜘蛛網上還有許多灰塵,有的還有一些飛蟲,枯木葉,看起來很不舒服。
好在有內力,花臨曦便自顧自地走上前。接著,催動內力將這些蜘蛛網盡數吹散。
那些日積月累沉澱下來的灰塵便飛舞起來,特有的黴味聞著很不舒服。
一旁的東月沐楓見狀,有些詫異。原先他還以為這個纖瘦的女子不會武功,不然怎麽會墜崖。
如今以他的眼力,女子隨意露的這一手,便足以看出其內力的不凡。至於墜崖,大概是不小心的緣故吧。
不過東月沐楓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有些驚詫罷了。
灰塵飛揚,十分嗆人。花臨曦和東月沐楓都往遠處走了幾步,等灰塵都落地了,才走進了山洞。
山洞裏不僅黑,而且還極為狹窄,看起來很神秘的樣子。
因為山洞勉強可以容一個人行走。東月沐楓很自覺地在前方開路,花臨曦便跟在後麵。好在走了沒多久,山洞便豁然開朗了。
山洞裏麵有許多雜草,不過不妨礙行走。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峭壁,布滿青苔。雖然山洞裏很寬敞,但是卻沒有擺放什麽東西。
“嘩嘩嘩……”
在山洞更深處,不斷傳來珠落玉盤般悅耳的水流聲,花臨曦聽著覺得疲倦一掃而空。
心中一陣輕鬆,心神也跟著清明起來。
看起來這裏很久沒人打理了,裏麵的水流竟然還沒有被堵塞。
“這兒也沒什麽好看的,我們快些去裏麵看看吧?”花臨曦不由得有些好奇,這山洞可是在懸崖中間,裏麵的水流是怎麽來的。
“正有此意。”東月沐楓聞言點了點頭,淡淡一笑。
兩人沒有再看下去,因此步伐都加快了些許。接著山洞就出現了許多彎彎繞繞的地方,在這盡頭卻是出現了兩條岔路。
這讓花臨曦有些犯難了,雙眼望著麵前的兩條小路,細心打量了起來。
這兩條小路看起來除了方向不同,並沒有什麽差異。就連地麵,都是雜草叢生,布滿了灰塵。
“嘩嘩嘩……”
水流聲不斷響起,花臨曦豎著雙耳,仔細地聽了起來。不出片刻,便微微一笑,瀲灩的雙眸便盯住了右邊的小路,語氣淡淡地問了出來。
“不知沐楓公子選的那一條路?”
“右邊吧,小姐的意思呢?”聞言,東月沐楓沉思了片刻,也沒有太過猶豫。隻是話畢,還是望著花臨曦,看她的意思了。
“正巧,我也是如此。”
話音剛落,花臨曦便欣喜一笑。兩個人很愉快地走上了右邊的小路。
一路上走來,並沒有什麽奇異的景觀,山洞上還不停地落下灰塵。花臨曦嘟著嘴,感覺身上都是,這一路簡直就是在吃灰。
好在水流聲越發清晰響亮,花臨曦尋思著到了後可以洗一洗。
然而,當花臨曦終於到達了,卻大吃一驚。
隻見,在一顆不知名的紅葉樹下,有一個被鐵鏈綁的老者。
老者須發皆白,臉上充滿了滄桑之之感。他閉著雙目,一動不動。若非微微起伏的胸膛,花臨曦甚至以為老者已經死了。
紅葉隨風飄落,有一兩片落在他臉上。也許是被驚擾了,老者的雙眼緩緩睜開,露出一抹銳利,不過隨即就被渾濁壓下。
花臨曦沒有上前,十分警惕,發現老者醒來了,而且身子微微一動,連忙警惕地向後方退了幾步。
此時,老者也發現了花臨曦和冬月沐楓,眸子隨意瞥了一眼,露出一抹光芒,隨即便垂下了眼眸。
花臨曦十分詫異,要知道這洞口可是好幾年都沒有人來踏足的地方,這人怎麽還會活下去。
冬月沐楓防備的站在花臨曦身前保護她,而那個遲暮老人卻自顧自地說話了。
“老夫等了三十餘年,終於有人來此了。想我慕雲白,好歹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隻因為得罪了萬劍山莊那個跋扈的門派,便被囚禁在此。若非這紅葉樹上四季結果,老夫早就被活活餓死了。”
老人說到萬劍山莊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抹恐慌,久久未曾散去。而東月沐楓聞言神色也是有些變化,顯然是知道這個門派的。
“前輩所言的是不是數十年前,因為門中弟子與其他門派的弟子起了爭執,一夜之間就將那個門派,整個門派都盡數屠殺?”